“他才多大岁数啊——”
刘茵用手绢捂着眼角,可眼泪就是止不住地往下流。
告别厅里悲声戚戚,但后事也只能安排至此,等算好了日子再安排下葬。
李家有祖坟,因子孙从未断绝,所以坟茔地并未被收回或者平整。
因公牺牲,不算横死,三叔有资格进祖坟,这无可置疑。
李学武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则交给父亲来处理。
众人离开殡仪馆,按商量好的到了海运仓这边,有些话还是要说清楚的。
二丫早就准备好了中午饭,但众人胃口缺缺,都没吃几口饭。
“事情还是要瞒着老太太。”
李顺长叹一声过后开口说道:“你们爷俩要看老太太就用出差的由头。”
“嗯,都到这了。”李敢点头,道:“我和学力今晚住一宿,明早坐火车回去,单位不能离开人。”
“唉——”刘茵也是叹了一口气,道:“这天南海北的。”
大家也都知道她在说什么,可世事如此,亲人离别的苦谁又没尝过。
“学武明天也走吗?”
赵雅芳看向他,道:“听说闻三儿媳妇生了,要不要带东西过去?”
“带着吧,都准备了。”
刘茵知道她故意转移话题,便也顺着她讲起了家里的安排。
说完了给闻三儿带的礼,又问起了李学力结婚的事。
李学力倒是知孝,犹豫着问道:“我三叔这……我是不是该延迟婚期?”
“都是老讲儿了,算了吧。”
李敢没开口,是李顺说的,他看向父子二人讲道:“有这个心就行了。”
“就是。”刘茵这边也是劝道:“隔着几个月呢,没那么多讲究了。”
“我是怎么都没想到啊。”
二叔李敢叹息道:“去钢城我还跟学武商量着,十月办事情该怎么办。”
“他说把老太太接过来住段日子,我还想着给老三问问,能不能回来。”
最后这一句说完,他又是捂着眼睛泣不成声,“谁想到……谁想到……”
“行了,二叔。”李学武伸手轻轻拍了他的膝盖,安慰道:“别想了。”
“给他们买的礼是我二哥花的钱。”李学力这个时候开口道:“包括烟酒啥的,要不我跟你分担吧。”
他看着二哥说道:“毕竟咱们是一起去的,也算我尽尽孝心了。”
“你可别添乱了——”
李学武瞪了他一眼,道:“这哪跟哪啊,好好劝劝你爸。”
“啥礼啊?”刘茵问道:“怎么还要送礼啊?”
“是我二哥请来的那些人。”李学力解释道:“还有给我三叔办事的那些人,二哥都给送了礼。”
“这——”刘茵讶然道:“是这么安排啊?”
“您就甭管了。”李学武不想跟他们解释得太多,尤其是三婶的事。
他看向李学力讲道:“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要再说了。”
姬卫东的人是他请来的,到底是姬卫东的人情,他哪里好亏欠的。
所以每人一条烟,一瓶酒,包括赵姓干部等人,他也没亏着。
他倒不是炫富,或者充排场,只是人生地不熟,想把事情尽快办妥。
至于说花钱,在他看来,能用钱节省时间,那还是花钱更合适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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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长,您回来了。”
集团总部,见到李学武的无不纷纷问好,笑容里的阳光百分百。
李学武微微点头,做了回应。
张恩远并不在,只有他一个人,回到办公室时王露已经等在了这边。
“工作不忙啊?”
“没啥事,工会能有啥忙的。”
王露给他泡了热茶,端过来说道:“您突然回来,好多人可意外。”
“有什么好意外的。”李学武端起茶杯看了她,道:“我还得说一句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吗?”
“嘿嘿——”王露坏坏地一笑,道:“您怎么就知道他们没做亏心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