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齐言,是来向李厂长报到的。”年轻人掏出自己的介绍信递了上去,自我介绍道:“这是我的材料。”
“司机?”老头看了看材料,微微一愣,看向收室里面问道:“秘书长的司机不是于喆吗?”
面前这年轻人一来就问李厂长,从称呼上就知道他不是集团的人,因为他们都叫秘书长。
“不知道啊。”里面一个老头趴着窗子瞅了瞅那材料,看向齐言问道:“你是刚退伍的?”
“是,组织安排我来向李厂长报到。”齐言的回答简单明了,言语间一直强调要见李学武。
“给张秘书打电话。”窗里的老头打量了年轻人一眼。
很快的,电话汇报之后,院里办公楼有人出来,冲这边招了招手。
“进去吧,拿好资料。”
门口执勤的老头将材料递给齐言,指了指办公楼方向示意道:“张秘书在等你。”
“谢谢,再见。”齐言接过材料,迈着步子向院里走去。
门口三个老头齐齐打量着走步都带着特定节奏的年轻人,了然地点点头。
“看来秘书长是要换司机了?”
“不然呢?”窗里的老头撇嘴道:“于喆那小子也忒不着调了。”
“哈哈哈——”这笑声中带着一点颜色,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张美丽的风骚劲隔着二里地都能闻得见。
“你说他怎么想的呢——”
另一个老头啧舌道:“好好的大姑娘不喜欢,偏偏盯着老娘们用劲,不要紧的?”
“草,你可留点口德——”
带班长笑着提醒他道:“再怎么说人家也是为领导服务的,别胡咧咧,小心祸从口出。”
“这不是要走了嘛——”
窗外的老头撇嘴道:“再特么不走都成大笑话了,谁不知道他们那点事。”
“听说那小子是结婚了。”
带班长解释道:“家里也是有点实力的,不然这么造还能找到对象,看着就不是吃过苦的。”
“屁,就是家里惯得——”
门外的老头撇嘴道:“张美丽是什么货色,以前给罗家平添腚沟子的,见钱眼开,就他当个宝似的,也没见过啥世面。”
“你可拉倒吧啊,哪辈子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带班长提醒他道:“这话私下里说说笑笑也就算了,千万别胡咧咧去。”
罗家平是原来炼钢厂的一把,杨元松和李学武来给拿下的。
都说连根拔起,但总有一个两个的漏网之鱼,似是这种苟且之事,臭鱼烂虾,谁又会在意他们。
腌臜角色,终究会掩藏在时间的尘埃里,禁不起笔墨撰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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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长,齐言同志到了。”
张恩远带着人走进办公室,微笑着汇报道:“人我给您领来了。”
“哦。”李学武抬起头,望向门口,随后笑着站起身招呼道:“来,小齐,路上辛苦了。”
“不辛苦。”小齐放下手里的行李,一个标准的敬礼,道:“?长,齐言向您报到。”
“不要客气,到我这了都是同志。”李学武笑着伸出手同他握了握,上下打量着他问道:“没变样,挺精神的。”
“谢谢……”
“在单位就叫职务,叫领导也行。”李学武见他为难,笑着点点头,松开手说道:“私下里叫同志。”
“那我还是称呼您为领导吧。”齐言笑了笑,说道:“顾医生让我给您带话,说金陵一切都好,不用惦记。”
“唔——”李学武缓缓点头,手轻轻搭在他的胳膊上,示意他在沙上坐。
“你是从金陵来,对吗?”
“是,领导。”小齐又要起身,却见他摆手,这才双手搭在膝盖上坐着汇报道:“?长和丁主任一切都好。”
“那就好,那就好。”李学武脸上多了几分笑容,看着他问道:“你是同顾宁他们一起回来的?”
“是,我受丁主任委托,将顾医生和孩子们送到了家,就来向您报到了。”
“嗯,好。”李学武很是欣赏地看着他,自己的司机从韩建昆过后终于有个正经人了。
“恩远,你带他去办手续。”
见小齐没什么顾虑,他看向张恩远交代道:“再帮他安顿下来,跟于喆说一下,这几天做好交接工作。”
“好的领导。”张恩远点点头,看向齐言,对方已经起身敬礼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