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谁的关系?”李学武直白地问道:“我是说周万全。”
“他?很复杂。”任晓宇想了想,说道:“我只能说他去你们集团上任前刘副主任找他谈过话。”
“刘前进?”李学武歪了歪脑袋,问道:“这不正常吗?”
“正常,也不正常。”任晓宇笑着说道:“就看你怎么理解了,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他想要干什么?”李学武眉毛动了动,道:“京城这边给了他什么任务?还是特别的交代。”
“这个我可说不好。”任晓宇也很直白地讲道:“之所以如此谨慎地回答你的问题,就是不想给你错误的判断。”
“他把你当对手,是你面对他。”他表情认真地看着李学武强调道:“他想要干什么,你得亲自敲出来。”
“这可真是无妄之灾啊——”
李学武下巴晃了晃,说道:“他没必要给刘前进当马前卒吧?”
“那你是承认与刘副主任有矛盾了?”任晓宇打量着他,表情有些古怪,道:“你再想想,你所在的位置是不是也跟他一样。”
“马前卒?”李学武微微一愣,好笑地摇了摇头,道:“您应该知道我的,我这个人很规矩的。”
“那可不一定。”任晓宇笃定地讲道:“你觉得自己很规矩,站在人家的角度,你可能就是绊脚石。”
“那就让他放马过来好了。”李学武霸气地讲道:“看是他硬,还是我硬。”
“终究是硬碰硬,下下招。”
任晓宇仔细思量了一下,微微摇头说道:“这个我真帮不上什么忙,他的背景关系我说了你也用不到。”
“他这个人做事比文学更直接一点,但绝不下作。”
“我这算不算被动应战?”
李学武突然笑了,道:“实在是想不通,他招惹我干什么。”
“已经对上了,不是吗?”任晓宇端起茶杯,看着他讲道:“别灰心,胆子大一点,市里都在看着呢。”
“无论是他踩了你,还是你挑了他,都是你们各自的本事。”他有些意味深长地讲道:“你的一招空城计,他已经在打憷了,这第一把火他要是烧不起来,呵呵——”
“怎么样?”李学武瞥了他一眼,目光里的锐利带着匪气。
后面的话任晓宇是不会讲出来的,他只告诉李学武,不仅仅是他,很多人都很期待这场对决。
“算是对你的一个考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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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验?”火车上李学武依旧在想这件事,他是早有应对,不仅仅是针对周万全的,谁来都一样。
他从没奢望过每次下来的空降兵都是好朋友,所以没有准备才是脑残呢。
从任晓宇的语气中他也看出来了,不少人作壁上观,或者早就知道这件事,等着看他的反应呢。
如此关注红钢集团,甚至连他的手段都看得一清二楚,这不得不让李学武有种脊背麻的感觉。
干什么?养蛊吗?
小桌板上的资料基本上没怎么翻动,他看向窗外,思考着这背后的虚实。
刘前进不一定是“幕后黑手”,不要听任晓宇这么讲,他也没有给出确切的消息。
他是府办副主任,要说不知道刘前进的动向,这是不可能的。
当然了,真有危险,郑树森那边不会没有反应,不方便动手也会提前给他个消息。
这倒是印证了任晓宇透露出来的内容,有人在看着他们,看周万全能不能过了他这关,或者他能不能坚持这一战。
周万全要在红钢集团立足,要么拿出足够多的资源,要么动用手段拿走现有这些人的影响力。
李学武在担任管委会秘书长以后就知道,到了这一步工作成绩并不是那么的重要了,影响力才重要。
周万全初来乍到,最应该本分低调,养足够多的威望,展现出最后多的力量再动手。
现在他急了,很急,想要快掌握一定的话语权,那就只能踩一脚,爬上去。
李学武真想骂娘,什么时候他成软柿子了,难道是太过于低调了?让人家以为他年轻好欺负?
自己年轻是年轻,但好欺负吗?
“领导,您要的报纸。”
李学武刚刚打张恩远去跟列车员要了今天的报纸,无论是哪家的,只是用来打时间。
文件他有些看不进去,心正乱着,想要从报纸上了解一些要闻,以便于更加充分地掌握形势的变化。
“好,先放在这。”
李学武指了指小桌板,回过头看向他问道:“这几天辽东没有什么消息吧?”
“不重要的我都留在您回去再处理了。”张恩远汇报道:“冶金厂这边杨副厂长的秘书一直在向我汇报厂里的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