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茵习惯性地磨叨了一句,“这两口子更是小孩心性。”
“管咋地比王亚梅强点。”傻柱呵呵笑着,道:“就是一直没动静呢?是不打算这么早要孩子咋地?”
“谁知道俩人咋想的。”刘茵不自然地低下头,道:“这时候的年轻人啊——”
李学武瞅了瞅母亲,安慰她道:“老三才结婚多久,俩人班上都忙,您可别催啊。”
“我催他们干啥。”刘茵喝了口热水,道:“想要就要,不想要还省心了呢。”
“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大姥收了收腿,撑着膝盖说道:“儿孙自有儿孙福,别约束的太紧了。”
“看他们自己个儿吧——”
刘茵没来由地叹了口气,说道:“都不是小孩儿了,有操不完的心。”
“李雪还没从辽东回来?”
傻柱见话题有些沉闷,转了个方向,看向李学武问道:“这都去几个月了?”
“回来过几次吧。”李学武看了眼母亲,这才同傻柱解释道:“她不是在工作组嘛,行动上有统一的安排。”
“还在查联合能源?”傻柱惊讶地问道:“不是说已经处理了好多人嘛,还要继续往下查?”
“嗯,说是要一查到底。”李学武点了点头,道:“我没负责这个项目,知道的也是简报上的内容。”
“我滴乖乖——”傻柱抬了抬眉毛,道:“这联合能源的一把是谁来着?是原来宣传处的卜清芳吧。”
他见李学武轻轻点头,瞪大了眼睛问道:“她搞的这么狠,往后还咋带队伍了?”
“不这么狠,她更带不动。”
李学武瞅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拿不起来她两头不讨好,集团这边对她有意见,联合企业那边也看不上她。”
“真是狠了——”傻柱感慨着说道:“要都这么干,机关里的干部得下去五分之一。”
“呵呵——快了——”李学武喝了一口热茶,道:“新官上任三把火,烧的就是那些不长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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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二哥?”
李学武睡得迷迷糊糊的,听见耳朵边上有人喊自己,睁开一只眼睛却见是小燕伸手扒拉他。
“二哥,太阳晒屁股了,还不起来啊!”
“嗯,不上班,再睡会。”
李学武闭上眼睛翻了个身子继续睡,哼哼唧唧地说道:“不用带我饭,啥时候醒啥时候吃。”
“让他睡吧,又没啥事。”
大姥从厨房出来,往西屋看了一眼,同小燕说道:“给他把饭热锅里。”
“昨晚上干啥了?他玩牌了?”小燕走出屋,好奇地问道:“柱哥?还有谁啊?”
“没玩,倒是聊了半宿。”
大姥笑呵呵地说道:“要不是我困的不行撵他,他还在这嘞嘞呢。”
“他可真行——”小燕好笑地说道:“憋得难受,可算找着人聊闲篇了。”
回收站门市部就剩下他们三人,小燕还没急着要孩子,王亚梅这已经有一个了,要是都赶在一起,大姥可支吧不开。
本来迪丽雅也能帮忙的,可孕反太严重,小燕便让她歇了。
“我看看大懒虫干啥呢!”
听见热闹的王亚梅跟毛兔子似的从西院门过来,撸胳膊挽袖子的就要往屋里闯,却是被小燕笑着给推开了。
“你都是当妈的人了,咋还这么冒失——”
她笑着点了点王亚梅的脑门,训了她道:“就算再亲那也是男同志,注意一点影响好不好?”
“嗨,跟武哥有啥的——”
小燕全不在意地往屋里瞅了瞅,笑着招呼道:“哥!太阳晒屁股了,我儿子都穿衣服院里玩了,您还赖床上不起啊!”
“去去去——烦死了——”
李学武舍不得睁开眼睛,捂着被子骂了一句,窗外一阵笑声过后便消停了下来。
就算西院门市部时不时地传来说话声,以及垂花门这边院里邻居进进出出的声音,他也依旧能睡得着。
大院所在的这条胡同堵头便是一家供销点,今天是周末,一上午都是热热闹闹的。
李学武难得放纵一回,整整睡到了十点多才醒,可就算是醒了也没起来,依旧躺在炕上呆。
他有多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就算是在家里,因为孩子们闹腾,以及工作上的压力,也没这般松弛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