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她眯起眼睛打量着李学武,问道:“连董文学都在你的算计之内,这份算计是不是也包括我啊?”
“想听实话吗?”李学武端起她的茶杯喝了一口,淡淡地笑着说道:“我的算计里从来都没有缺少过你。”
“你——”景玉农真想踹死这个混蛋,她就知道自己一直都在他的算盘上啪啪啪,怪不得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诡异。
你能理解那种莫名其妙走的很顺利,又像是被谁推着走的感觉吗?
李学武当然能理解,因为他就站在后面力嘛,没有他的力,她怎么能走的这么顺利呢。
“算计,说明我需要你啊。”
李学武伸手按住了尥蹶子的驴,安慰她道:“我没有做出任何伤害你的行动吧?咱们配合默契,是好搭档啊。”
“我——”景玉农被他一只手按在沙上,挣了挣也没挣开,刚想骂他,又被他堵住了嘴。
这混蛋真是会气死人了。
“联合进出口贸易展销会一定要顺利举行。”李学武安抚住了这头驴,轻轻拍了拍她红润的脸颊提醒道:“必须顺利。”
“跟我有什么关系——”
景玉农甩开他的手,坐起身子整理了散开的头抱怨道:“李怀德都签字了,我还能扛着不给钱?”
“你觉得咱们集团办这个展会的意义在哪?”李学武并没有直接回应她的抱怨,而是回头问了她一句。
“唱对台戏?”景玉农拢好了头,推了他一把,推不开也只好由着他坐在自己身边,没好气地说道:“上面会这么想。”
“不,上面不一定会这么想。”
李学武胳膊搭在她的膝盖上,看着近在咫尺的她说道:“这么想也没关系,因为这不见得是件坏事。”
“你的意思是,有人乐不得见咱们搞出来的这个展会跟南边唱对台戏是吧?”
“即便是失败了,也是一场好戏啊——”李学武笑着挑了挑眉毛,道:“他们为啥要阻止呢?”
“你就不怕他们下绊子?”
景玉农撑着膝盖,看着他问道:“你就这么笃定,你们搞出来的这个展销会能够成功?”
“必须成功。”李学武微微眯起眼睛,道:“咱们把能进口的设备和机械摆在那,把进口的商品摆在那,他们来不来?”
“咱们不是买办,而是利用销售总公司来做经销商。”他抬了抬眉毛强调道:“羊城那边是只出不进,咱们是有进有出。”
“他们一年两次,咱们一年一次。”
李学武很自信地讲道:“每年一次,咱们将能引进的技术和设备展出,把集团和联合工业最新、最先进的产品展出来。”
“不用多,成交量是羊城展销会的十分之一就算成功。”
他晃了晃胳膊,带动景玉农的膝盖,缓缓点头说道:“这里面的意义你自己体会。”
“京城工业是吧——”景玉农看着他,总觉得他太聪明,也太精于算计,更在心底为他走一步算十步的头脑而折服。
别看李学武承认算计了她,她反应是那么的大,即便李学武早就告诉她,或者她早就看出来,她也会选择跟着李学武走。
从几次生的变故上就能看得出来,李学武不是所有事都知道,他只不过把所有的可能都算计到了。
即便中途出现了问题,他也能及时作出调整。
也就是说,他走一步算十步,你就算看出了他的第三步,他还有剩下的七步可以坑埋了你。
就眼下集团这个形势,她不觉得自己有能力躲开所有恶意。
反过来跟李学武站在一起,形成表面上的对立,反倒给她创造了很多机会。
集团内部还没有谁像他们这样几乎矛盾公开化的程度,所以她进可攻,退可守。
她表现出来的不甘和愤怒就是做给他看的,也是遮掩自己的懦弱,总不能让他得了便宜还卖乖吧?
至于说下一步京城工业,既然他已经承认,那该给她一份,相信这混蛋也不会吝啬。
“你干啥去?”见他起身要走,景玉农竟有些不舍地问了一句,反应过来赶紧咳嗽了一声,强调道:“你不是说爱人和孩子送走了吗?家里有保姆在,不是不方便吗?”
“呵呵——”李学武轻笑着挑了挑眉毛,反问道:“怎么?舍不得我走啊?”
“谁舍不得你走。”景玉农穿了拖鞋站起身摆手道:“赶紧走,见着你就烦。”
“行,那我就不烦你了。”
李学武拿起车钥匙,穿上外套说道:“今晚家是回不去了,留在这也不方便,还是去大街上对付一宿吧。”
“我信你个鬼——”景玉农翻了翻白眼,道:“我家的钥匙你都有了,说不方便是你有别的去处吧?”
“回我妈家,大院还有我一处房子。”李学武在玄关穿好了鞋子,抬起头看了她笑着说道:“放心吧,不会睡大街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