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学武接过文件看了看,说道:“这是组成船队一起回来的?”
“听说是安全性更高。”张恩远好奇地问道:“海上运输还像以前一样有灾害风险吗?”
“不是自然灾害。”李学武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继续看着文件解释道:“有海盗。”
“海盗?”张恩远是旱鸭子,很少接触远洋航运的业务,所以有点意外,“都这个年代了,还有海盗?”
“呵呵——”李学武轻笑着反问道:“这个年代怎么了?就不能有海盗了?”
他将手里的文件放下,抬起头看了他问道:“在你的印象里,海盗是不是还穿着破烂衣服,举着大刀长矛,吆五喝六的?”
张恩远没说话,他只是片面地了解过,以前东北这边也有海盗,后来就销声匿迹了。
不是别的,东北亚海上这一块的风险可比东南亚高多了,那边都是菜鸡,这边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海盗不可能对抗的存在。
“远洋航运风险还是很大的。”
李学武点了点文件,上面不止一条船,还有回返的货船,上面装的都是来自东德的采矿设备、水泵以及医疗设备。
在封锁如此严格的今天,依旧能将船开进渤海湾,进入营城港,得说圣塔雅集团有点能耐,顺风远洋也算是打开了局面。
这一艘船上的设备不是圣塔雅集团的,也不是红钢集团的,而是凯瑟琳的。
为啥没说是吉利星船舶的呢?
因为这些设备和器材都是凯瑟琳自己的投资,跟着红钢集团在东德获得的福利。
她帮助红钢集团完成技术收购,同时也得到了红钢集团的支持和帮助,拿到了物资采购和进入内地的渠道。
红钢集团销售总公司将承接这些设备和器材的销售工作,双方是合作关系。
而且红钢集团自己也有相关设备的需求,比如说采矿设备,联合能源矿业公司早就在等着了,一到港就会装运。
“会议定时间了吗?”
李学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道:“办公室那边怎么说?”
“好像是在等。”张恩远犹豫了一下,汇报道:“那边也没个准信,我是下来打听了一下,有说领导在等程副主任回来呢。”
他轻声问道:“程副主任还能回来吗?”
“呵呵,你说呢?”李学武看向他问道:“你为啥觉得他回不来了?”
“不知道,我就是问问。”
张恩远见他这么说,心里也明白,领导绝不会轻易地表露自信。
能见他这个态度,就说明程副主任一定能平安归来,那些人快要坚持不住了。
“他们没说具体情况,我也猜不到具体时间。”张恩远挑眉道:“不知道您这次回来能不能赶得上了,如果赶不上的话……”
“我已经同李主任汇报过了。”
李学武手指在办公桌上敲了敲,说道:“就算赶不上,等会议定下来,咱们再回来就是了。”
“这一次的羊城交易会改动很大,拒绝工贸一体企业参加,集团是要有所行动的。”
他拿了文件一边看着一边说道:“总要给联合工业和联合企业那边一个交代。”
“为什么要限制工贸一体企业参加交易会?”张恩远拿了暖瓶给他的茶杯里续热水,同时问道:“增加交易量不是好事吗?”
“对整体经济而言是好事,对组织者和主管部门不见得。”李学武微微摇头说道:“人家就是要树立威信,要求统一出口途径,咱们过去算什么?砸场子吗?”
“听说是邀请咱们集团参加了?”
张恩远也在集团有了自己的消息来源,只来了两天便掌握了不少消息。
他轻声汇报道:“我听说集团是拒绝了的,这是不想给他们当垫脚石?”
“没那么多弯弯绕。”李学武直白地讲道:“规矩就是规矩,不可能给咱们开绿灯,集团也不可能让出口的商品出现两个价格,所以拒绝是一定的。”
“这算阳谋了吧。”张恩远笑着放好了暖瓶,说道:“不是人家小气,邀请咱们了,是咱们主动拒绝的,跟人家没关系。”
“呵呵呵——”李学武想到这个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件事办的不地道。
要真是不想红钢集团这样的搅屎棍参加,就省了邀请多好,非要脱裤子放屁。
程开元被带走,老李要求四月份集团上下做出静默反应那是给上面看的,不代表红钢集团就此走向下坡路,谁都能来踩一脚。
Z先生在羊城交易会上的讲话也证明了这一点,五月份集团已经就相关工作做出了指示和调整,所有项目都恢复了生产和经营。
一个红钢集团影响不了大形势,但表现出来的能量还是提醒了某些人别太欺负人。
这样看来,程开元就要回来了,只是他该以什么样的姿态和理由回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