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是单位的应酬。”李雪想了想说道:“工作组哪有资格由他招待,要应酬也是外面的。”
她坐下以后接了饭碗,看了棒梗一眼道:“行了啊,长进了啊棒梗,你现在都学会做保密工作了,保密条例背一段给我听听。”
“我这不叫保密工作,我这叫懂分寸。”棒梗夹了一筷子菜说道:“现在我没赚什么钱,吃武叔的喝武叔的,再背叛武叔那我还是人嘛。”
“合着你在这吃白食呢。”
李雪故意吓唬他,道:“你不是挣钱了嘛,都自己攒着呗。”
“我挣那俩钱儿好干啥的。”
棒梗无奈地摇了摇头,道:“一年也攒不下多少,都不够我自己花的。”
“不过我也不白吃武叔的。”他看向李雪挑眉保证道:“我还帮他保守秘密呢。”
“嗯,我看你是学坏了。”
李雪白了他一眼,转头看向坐下的于丽,道:“姐,你平时都忙什么?就做家务?”
“家务是兼职,我还负责回收站在钢城的业务。”于丽微微一笑,只是简单地解释了一句,便不再多说。
回收站体系里只有赵雅芳管着账本,剩下的家里人都不清楚具体情况,李学武也没想过让他们搀和。
就是大姥都只挂了个名,基本上已经是退休的状态,连木工都不用做了,多数时候是在倒座房做饭。
很简单一个道理,大嫂赵雅芳管账本,是她有专业的知识,李学武也足够信任她。
其他家里人不是上班就是老弱,搀和回收站的事干什么。
大姥的身体还硬实,只不过他不太善言辞,回收站店里的事他不耐管,后院也没活儿了,所以闲下来了。
有的时候去大库转一转,有的时候就在后院看孩子,还给做三顿饭。
李雪不知道是正常的,她知道二哥同把兄弟搞的这些项目是不合规的,但一定很赚钱,否则养活不了这么些人。
不过真说到钱,她也没见过,二哥也没给她很多钱让她随便花。
二哥有没有钱?
这是一定的,无论是京城她知道的房产,或是家里的汽车和自行车,或者是海运仓洋房里的家庭条件。
这些都能说明二哥的财富已经出了她的想象,可她从没在意过。
现在的家好像是分家了,但好像又没分家,甚至没人注意过这一点。
你要说分家了吧,二哥一家单过,三哥两口子也有自己的住房,吃饭还往家里交伙食费。
就连她自己上班以后也开始交伙食费,这不是分家是什么。
但要说没分家,大哥大嫂养父母,可父母还没老呢。
大嫂管家以后只收伙食费,不要多一分钱,连父亲的工资都没要。
谁上班挣工资都自己拿着,二哥却是供了家里的米面油肉蔬菜。
这是沈国栋送来的,一年下来鸡蛋不断、鸡鸭鱼肉不断,不是二哥安排的,难道还能是沈国栋孝敬的?
看似分的很清楚,实则互相照顾着,大嫂给二哥管账她也是知道的。
她和三哥就都清楚了?
三嫂在单位之所以能那么潇洒,要说没有二哥的支持可能嘛?
就是三哥的汽车,那不也是二哥给的嘛,哪里能说得清楚。
她倒是没用二哥的钱财,但从上班开始就有二哥的照顾,早就说不清楚了。
家里老人从没念叨过什么家和万事兴,也没说过谁该多付出,谁该惦记着谁的好,这都是应该想到的。
今天是二哥安排秘书说给她,让她来家里吃饭,她这才来的。
只是没想到她来了,二哥却没回来,在钢城同于丽见面还是有点尴尬。
总算有棒梗这小子在,不然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和对方相处了。
要说于丽对她的好,她当然知道,知道她是爱屋及乌。
在某些方面她是不好评价二哥的,因为她实在是无话可说。
风流债这么多,还有这么多女人心甘情愿为他做事,她多嘴什么。
只不过享受着这份好,总有些心里不安,觉得对不起二嫂。
“有没有感觉钢城比京城冷?”
于丽找能聊的话题聊,她也看出了李雪的尴尬,自己也有些不自在。
在院里和在这终究是不同的,不用遮掩和解释李雪都能知道他们是住在一起的。
背地里和挑明了终究是两码事,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两人现在的状态,说破了反而不好相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