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汽今年就要上马坦途汽车,我现在问你们,它的销售方向是什么?”
会客室内有了一段时间的沉默,大家都在思考着这个问题,有些人可能想到了什么,但是不敢说。
“是兵用,这是兵用汽车。”
李学武也不为难他们,直白地讲道:“其独特的模块化设计根本不可能应用在民用市场,你们要在兵用市场上下功夫。”
“可是……”有销售口的干部站起身问道:“这种采购是要经过总装的吧,我们没有这方面的资源和关系啊。”
“又错了——”李学武摆了摆手,示意他先坐下,而是指了指王琼问道:“你知道吗?”
“国际事业部的同志要注意一下。”王琼点点头,看向国际事业部的干部们讲道:“下来以后你们做个调查,看看哪些市场能接纳坦途汽车。”
“相关技术参数应该能出来了,样车不用问,毕竟有实战案例在。”
她雷厉风行地安排道:“如果你们在推销的过程中遇到了质疑,那就把那天的报纸给他们看看。”
“坦途真的要上线了?”
一同来参加座谈会的沙器之看向李学武求证道:“不是说还要晚几年吗?”
“去了东德一趟,很多研上的难题都已经解决了。”李学武点点头解释道:“在这方面德国确实有丰富的底蕴。”
“再结合馹本和法国的技术,钢汽已经立下军令状,今年就能让坦途上线。”
“那阿特的订单就有望实现交付了。”
沙器之去港城的次数多,对阿特这位土豪自然了解,甚至打过很多交道。
“不过我不确定对方现在是否有意愿继续完成这笔订单。”
他轻声给李学武解释道:“听说阿特在中东和北非构建什么什么关系网,不太清楚,最近好像没有来采购的意愿。”
“你跟太子港务的姬总联系一下,问问他能不能联系上阿特。”
李学武点了点他,交代道:“如果阿特能将第一批坦途汽车应用在战场上,那应用反馈绝对是最真实的,广告效果也是最好的。”
“不够你也注意一点,要教会他们如何应用这台车,别暴殄天物打了反向广告。”
“放心吧,这台车太金贵,一般人也接触不到。”沙器之点点头说道:“下来我就做准备工作。”
“嗯,还有陆地巡洋舰。”
李学武看向他交代道:“特拉贝特一次性几乎解决了咱们遇到的所有难题,汽车工业在一两年之内绝对会形成井喷式展。”
“不要让习惯限制住了手脚。”
他笑着提点道:“更不要把目光局限在一丝一毫上,卖汽车也可以卖船舶嘛。”
“就怕吉利星船舶恼火。”
沙器之看着王琼同其他干部言讨论,借着这会儿时间同李学武聊了几句。
他现在想要见李学武一面也是不容易,尤其是像这样聊天的机会几乎很少。
李学武三人在分别参加了几个销售公司的座谈会后,又代表集团公司参加了片区干部工作会议。
三人并没有在金陵长待的打算,第三天上午便启程回京。
李姝和李宁也哭哭啼啼地同姥姥和姥爷道别,随父亲一起踏上回家的旅程。
“姥姥和姥爷什么时候回京城?”
李姝坐在飞机上抹了眼泪问道:“我现在就想他们了。”
李学武好笑地给闺女和儿子擦了眼泪,接了周小铃贴心送来的热毛巾,给孩子们擦了擦小脸和小手,这才说道:“等你们下一次想姥姥和姥爷的时候他们就回来了。”
这个问题还真是不好回答,因为在昨晚翁婿两人的谈话中,李学武是不建议丈人“重出江湖”再出山的。
即便是他笃定丈人最晚也就能坚持到明年,但至少不给丈人那么大的压力。
有些事不能盼,最好是不期而遇,或者说预料之内才恰到好处。
没有人希望自己的安排被看穿,更不希望下面的人过度揣测这种安排的目的。
所以李学武希望丈人保持一颗平常心,用平淡和稳定的心态来应对这种安排。
想想丈人的年龄和过去的成绩,再想想他的性格和工作能力,上面怎么可能允许他长时间的修养呢。
在金陵这几年都算赶上特殊情况了,风起云涌间一些人连自己都顾不上,也就没有能力来安排他了。
不过绝对不会遗忘他,因为顾海涛并没有沉寂下去,或者遭遇困苦。
他只是以身体原因主动退了二线,但现在身在一线的那些人甚至比他的年龄大了一轮,他在二线的时间又能待多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