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定,谢谢领导。”
李学武点点头,态度非常的认真。
张副主任也是点点头,松开了他的手,在他的胳膊上拍了拍,对身边的刘向前说道:“这是我见过最有能力的干部了。”
“当然,早就见识过了。”
刘向前的态度没有一丝高调,十分坦诚地同李学武握了握手,笑着说道:“欢迎回到京城工业系统的大家庭,你可是咱们京城组织培养的干部,不要认错了娘家呦——”
“哈哈哈——”张副主任听见这话先笑了起来,而且笑声很是爽朗。
屋里众人看向李学武的目光里除了羡慕还有嫉妒,当然,不乏有恨。
恨不一定是由矛盾产生,也有可能是羡慕到了极点,这便有了恨。
李学武的态度始终谦和有序,只同两位领导握握手,寒暄两句便让开了身子。
他是红钢集团管理层最年轻的干部,也是职级最低的干部,现在还不是他的主场。
年轻是屋里众人羡慕的一个主要原因,可也是事实,是他还不具备走到核心位置的自觉,别人怎么看他不重要,他自己怎么看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张副主任的夸奖和刘副主任的亲近重要吗?除了人前显贵吸引火力没有一点作用。
当然了,从今天开始,张副主任的那些话也会悄然间被集团上下所知晓,而市里对他的重视和关注也会成为影响力的一环。
可这些影响在目前对于他来说还不是那么的重要,或者说直白一点——必要。
影响力更应该是一种循序渐进的过程,是信任的积累,也是能力的进步。
鲁迅先生不是说过嘛,步子迈的太大容易扯着蛋,还是要稳稳当当一步一个脚印。
无论是一机部的张副主任,还是市里的刘副主任,今天来的目的都不是为了同红钢集团管委会班子成员见面寒暄的,更不是为了表扬他李学武来的,他有什么好骄傲的。
恰恰是这种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态度,却是让张副主任和刘向前将他让开身子的动作全都看在了眼里,目光中的赞许更浓了几分。
评价一名干部能走多远是没有科学依据和指标的,但能从言行举止中做出估算。
成熟内敛恰恰是一名高级管理干部所必须具备的气质,就像站在李怀德身边的那位。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新加入咱们红钢集团班子的周万全同志。”
李怀德介绍了一圈,回过来站在休息室的人群中央,示意了身边的中年干部亲切地介绍道:“相信大家对万全同志并不陌生,他此前在京城工业任职,咱们算一家人。”
“哈哈哈——”
由着他的玩笑,再听张副主任的笑声,屋里众人表情各异地鼓起了掌。
“您可千万不要客气啊。”
刘向前听懂了他的笑意,故意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玩笑道:“来的都是客。”
“你们都是一家人,我成客人了!”
张副主任笑着点了点他,又看向周万全讲道:“欢迎万全同志加入咱们工业系统,从今以后市里就算是娘家了。”
“哈哈哈!”两人的这番“娘家论”倒是让休息室内的气氛始终保持着活跃。
周万全也是在李怀德的示意下同周围一圈人依次握手打了招呼。
当他站在李学武面前的时候,不等李学武开口先来了一句:“你好,以后咱们就是同志了。”
李学武微微一愣,随即笑着点点头说道:“以前也是。”
“哈哈哈——”这番机智的回答让看热闹的众人也是心里暗自佩服。
李学武没想过自己有什么地方得罪过他,更没想过两人之间有什么过节。
这么说吧,他看了周万全工作的履历,对方在京城工业并不是主管业务工作,而是组织工作,且在组织系统工作多年。
可以说两人无论是在业务上,还是交际方面,都没有什么交集。
李学武甚至都没见过他,只知道京城工业有这么个人,现在来这一刀算怎么回事?
难道他也嫉妒我年轻?
***
就在集团办公大楼十楼大会议室,集团干部代表会议召开,副主任谷维洁主持会议。
在会议上,一机部张副主任宣贯了部里对3月5日下的《关于国务院工业交通各部直属企业下放地方管理的通知(草案)》上级要求和指示精神,做了详细的解读。
随后,由市管委会副主任刘向前宣读了组织干部任命决定,《决定》任命市工业副主任周万全同志担任红钢集团副主任职务。
同时也代表市管委会向红钢集团宣贯了组织工作要求,特别提到了谠组织在工业管理中的重要性,要求红钢集团积极开展组织恢复工作以及成立相应的核心小组。
核心小组成员数量没提,但一定是少数的,是决定集团工作的核心成员。
李学武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但看其他人面色全是严肃,有的还皱起了眉头。
当然会皱眉头,红钢集团的组织管理架构刚刚梳理清楚,现在又多了个核心小组。
也就是说,进去的人话语权增加,没进去的话语权减少,进去的毕竟是少数,不高兴的绝对是大多数,所以不高兴的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