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露闹起来了?”李学武微微眯着眼睛,问道:“文工团那边有没有什么情况。”
“我哪知道,就知道闹了那么一场。”张松英撇了撇嘴角,道:“好像是她爱人把谁给堵住了,还抽了几巴掌。”
她点点头,道:“当时挺热闹的,是保卫处出面才把这件事给压下来。”
“哦,是聂小光动手了。”李学武低眉垂眼地喝了一口热茶,道:“那确实挺热闹的。”
“对,就是叫聂小光。”
张松英站直了身子,手放在文件上说道:“我也是听他们说跟你有关系,这才打听了一句,原来是你以前的司机。”
“他爸是聂成林。”李学武淡淡地解释道:“轧钢厂原来的副厂长。”
“啊!是主管生产的那个聂副厂长吧?”张松英的手轻轻拍了文件堆,瞪大了眼睛说道:“就是从火车上跳下去那个。”
李学武点点头,这也没几年的事,张松英只不过没详细打听,不然知道聂小光的名字,在联想到他的司机,应该能想起来。
“韩露都被掀开了,周苗苗没事啊?”
他手里翻看着文件,轻笑着问道:“那可是个聪明人。”
“你都说她聪明了——”
张松英抬了抬眉毛,道:“人家现在是干部,又不在集团工作,早躲开了。”
“她爱人其实也够聪明。”
李学武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道:“叫周——周坦,嗯,是设计处的。”
“现在调职业技术学院去了。”张松英对韩露不太了解,但对周苗苗的情况知道不少。
因为周苗苗也在销售口,是国际事业部品牌管理的负责人,她们经常打交道。
“上次还是在津门遇见她,聊起这个的时候,她还问我要不要她那套房子呢。”
张松英抬了抬眉毛,道:“这两口子就算不沾上毛也比猴子灵。”
“房子?她要卖房子吗?”
李学武抬起头看了她,问道:“我记得那个时候他们俩结婚,好不容易买的吧?”
“人家家底也不薄。”
张松英走到茶柜前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端着走回来解释道:“周坦家庭条件不错,父母都是上班的。”
“他们要出手的这套房子就是周坦家里支持了大半,现在嫌不好了。”
“嗯?工人新村的房子?”
李学武好笑地问道:“这的房子要是不好,哪的房子好。”
“河畔花园的呗——”
张松英意味深长地说道:“当初谁知道集团真的要在公园里建干部用房啊。”
“就算不用脑子想,就用眼睛看,也都知道河畔花园的房子比工人新村的好啊。”
“那倒是。”李学武笑了笑,低头看着文件说道:“可她也得有资格买啊。”
“说不定就有资格呢。”
张松英挑了挑眉毛,道:“她不仅聪明,还乖巧懂事,谁——不喜欢啊。”
后面这一句“谁不喜欢”她拉了个长音,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再说了,你可能很久都没见她了。”她将手里的咖啡杯放在办公桌上,就站在那介绍道:“会化妆,头也烫了,穿的可洋气了,比以前漂亮不知道多少,魅力十足。”
“是嘛——”李学武抬起头打量了她一眼,道:“比你还洋气吗?”
该说不说,负责集团药妆产业,尤其是掌握着对外出口的药妆品牌,张松英无论是穿搭还是妆容,都比以前艳丽了许多。
如果用花来形容,以前是绽放的不完全,现在是灿烂地开放了,相当的饱满。
“我?我都人老珠黄了。”
张松英自嘲地笑了笑,不过抬手理头的动作还是出卖了她内心的雀跃。
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
李学武之于她来说,是改变了她命运和人生的男人,来自他的赞美对于她来说意义非常。
“你以前不是说过嘛。”她好笑地看了李学武,道:“只有懒女人,没有丑女人。”
“我说过吗?”李学武笑着摇了摇头,道:“我怎么不记得了。”
“没事,我都替你记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