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学武看了他两秒钟,嘴角轻轻一扯,问道:“我的书还不够你看吗?”
“哈哈哈——”
课堂响起了欢快的笑声,是成年人的揶揄和调侃,也是一种乐趣。
李学武也笑了,路过对方的时候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看向其他学员说道:“如果对犯罪心理学如果有兴趣,你们当然可以找资料学习。”
“去年我有机会去了一趟德国,当然了,是东德。”
他接下来的话瞬间将课堂上正处于欢快氛围的学员注意力吸引了过来,他们中还没有人出过国呢。
“在东德我跟一些同行有过接触,特别问起了他们的犯罪心理学研究,他们是这么跟我介绍的。”
李学武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缓缓讲述道:“进入2o世纪后,特别是进入2o世纪2o年代以后,德国、奥地利盛行犯罪生物学。”
“一些精神病学者利用犯罪生物学、精神病学的观点和方法研究犯罪人与犯罪心理问题,提出了诸如心理病态性格、犯罪人格等等理论。”
他走到教室的最后一排,在听课干部的前面转过身往回走。
“既然是一种病态,就有对应的医疗模式,而这种处理则成为了犯罪矫治与预防的基本取向。”
李学武介绍完便站住脚步,看向学员们问道:“你们想到了什么?”
“没错。”不等学员们回答,他便直接讲道:“是一种类似精神病院与矫正营结合的怪物体系。”
“医生和其他各种所谓“助人事业”,如心理学家、社会工作者等提供各种不同的处遇措施。”
李学武这时走到了讲台前面,看着众人说道:“缓刑、假释和观护制度等制度也是从此展起来的。”
教室里并没有“哦——”的声音,但从学员的脸上都能看得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没用的知识又增加了。
“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随着精神分析学说的建立和展,用精神分析学观点和方法进行的犯罪心理与犯罪行为研究,则成为犯罪学研究中最为主要的趋势之一。”
他迈步上了讲台,边说边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一个名字。
“值得一提的是,精神分析学说的创始人弗洛伊德,也就是西方能解梦的周公。”
没在意课堂上的气氛又活跃了起来,李学武继续讲道:“他用人的本能来解释某些攻击性的犯罪行为。”
“阿德勒则用自卑感、过度补偿来解释犯罪行为。”
李学武不断地在黑板上写着关键词,期间还回头点了点讲台下的学员,示意他们可以做笔记了。
“其他一些精神分析学者如德国的亚利山,美国的亚伯拉罕森、希利、瑞士的艾希霍恩等,用精神分析学说中的自卑感、恋母情结、罪恶感、受罚欲望、我、刺激等等一系列反应原理、性格倾向等观点,来解释犯罪心理与犯罪行为。”
“随着学习理论的兴起,一些研究者又用模仿学习、观察学习、强化等概念解释攻击性犯罪行为。”
李学武在讲述了犯罪心理学的研究历史概述后,放下粉笔转过身看向学员们说道:“从总体上看,欧美学者的主流是把犯罪看成是一种综合性的社会现象,因而侧重于研究综合性的犯罪学与刑事司法,犯罪心理仅为其中的一个组成部分,或者不加论述。”
他双手一摊,认真地讲道:“其实大家都应该有所了解,在我国古代一些想家也如同西方古代一些思想家一样,在人性善与恶这个问题上是有争议的。”
“他们企图用先天禀性、后天学习以及社会教化等等来说明人心的好恶,间接地涉及了有关犯罪心理学的一些问题,但是缺乏较为系统的论述。”
“不管从什么角度出,或者从任何理论开始接触心理学,都绕不开一个原则,那就是实际应用。”
李学武手指点了点众人,强调道:“不能应用在实际工作中的理论都是废话,所以我们这一学年的犯罪心理学课程就从实际应用出。”
他讲到这里才翻开手边的教科书,手指顺着目录划过,嘴里则介绍道:“我参加工作以后遇到的第一个大案是我所在工厂的碟密案……”
……
“太刺激了——”
“他竟然在课堂上直接对学员动用了审讯手段,太……特别了。”
“听说他就是靠这个升上去的,东城系统没有不知道他名号的。”
……
两节大课,李学武在课间休息的时候去了趟厕所,回来后同听课的干部谈了谈,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节大课的下课铃声响起,李学武精准地结束了今天的教学任务,教案和教科书一并收进包里,都不等学员们犹豫是否起身提问,转身便离开了。
他不会压堂,也不允许学员反过来压他的堂。
有心思灵敏的学员追出来想要再多问几句,可眼睁睁地看着他快步走下教学楼,再就是看着他将手里的皮包交给了一名秘书模样的年轻人,迈步上了一台高级轿车。
这些学员全都愣住了,就算知道他有另一层身份,但当这层身份具象化在他们面前的时候,还是很震撼。
能来学院脱岗学习的无不是单位里的精英,但也远远没到能享受高级轿车待遇的地步。
李副教授在课堂上引经据典,儒雅和气又不失幽默的形象在这一刻来了个巨大的反转。
这个时候不免有人感慨,他们中的大多数人这辈子能接触到的大人物或许只有学校里的老师了。
甚至无法估量老师其他身份所具有的影响力有多大。
李副教授离开了,但关于他的课堂,以及他在课堂上的教学方式已经随着学员们的口口相传传播开了。
就连听课的干部也在犹豫,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和词汇来形容今天的课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