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账的时候自然是李学武来,雨水很满意地享受着这种待遇。
只不过从饭店里出来的时候,冷风扫过她的脸颊,也让她清醒了几分,知道梦和现实的差距。
“你敢送我回家?”
她笑着将了李学武一军,虽然她不回四合院,但她住在工人新村,这个时候很有可能遇到熟人。
李学武瞅了她一眼,轻轻一笑说道:“尽可以大展拳脚,反正咱们光明正大,不是吗?”
听他说起这个,雨水反倒有些泄气,她不想大展拳脚,她更不想光明正大,就不能有点别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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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号,李学武离京前的最后一天,他必须履行副教授的义务,每个月四节课的教学任务。
所以从一早晨醒来他便在为这件事做准备。
“你不穿制服吗?”顾宁见他换上白衬衫和夹克衫,有些诧异地问道:“应该有要求吧?”
“我没收到相关的要求。”
李学武扣上扣子,嘴里说道:“一个月只有四节课,用不着这么刻板,他们得适应我的这种习惯。”
“你没必要这样做。”顾宁知道他不想教书,更不想上课,但这不是她和李学武能做选择的。
“也是一种态度,不是吗?”
李学武整理了自己领口的位置,随后转身看向顾宁笑着问道:“会不会太俊了,出风头可不是我的习惯。”
顾宁好笑地瞥了他一眼,道:“带你闺女去吧。”
李姝是个小机灵鬼,为了她爸爸的钱包什么话好听说什么,早饭期间就差把她爸夸成花了。
如果说崇拜,李姝一定是最崇拜他的人,而李宁只有一句爸爸好,别的再也说不出什么了。
当然了,你要问李宁“妈妈好不好?”他的回答也是一样,“好。”
副教授没有配车,但秘书长有。
所以上午八点钟,李学武的汽车准时停在了政法干部学院的教学楼门口,在早来上课的学生注视下,他下了汽车。
办公室的副主任很贴心,为他准备了上课的所需的一切资料,甚至包括学生的花名册。
其实他所任教的干部学院并不从社会招生,高考志愿也没有这个学院的选项,学员来自系统的各个部门,是推荐制选生。
所以李学武左手拎着文件包,右手握着保温杯在上课铃声响起的时候走进教室后便现,他可能是最年轻的。
“起立!敬礼!”
在政法干部学院上课前的问候是一项很严肃的任务,所有学员会在班长的口令下起立敬礼,然后才是老师的回礼,以及命令。
李学武在行走间回了礼,走到讲台前便命令道:“坐。”
简单一个坐,干净又利落。
部分学员是转业干部出身,能听得出他口令里的含军量,尤其是行走间敬礼,一般人的动作不会那么的潇洒。
“我是这堂课的任课教授。”
李学武目光扫视了讲台下的一众学员一眼,拿起粉笔转回身在黑板上写了“犯罪心理学”“李学武”几个字。
他的粉笔字一般,因为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还能站在三尺讲台上,所以也没学习和练习过粉笔字。
不像大哥和大嫂,钢笔字写的漂亮,粉笔字写的也很好看。
粉笔字和钢笔字以及毛笔字不算一回事,后两者写的好只能说粉笔字写的不赖,但也比不上老教师。
其实也不用从粉笔字上来判断他的出身,只看他的年龄就知道他是个菜鸟。
可下面坐着的没有菜鸟,更不是初出茅庐的年轻人,无论是成熟的思维还是严肃的纪律都不允许他们做出轻视的态度。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么年轻的副教授来给他们上课,一定是有点东西的。
其实当他走进教室的时候,有一些学员便已经认出了他是谁。
而就在他写了自己的名字以后,其他学员也从手里的教科书上看到了原作者的名字。
教科书不用,从书店就能买得到,甚至有一些人早就买了,或者从单位的书架上就能找得到。
光看他脸上的那道疤,再看黑板上的名字,哪里还需要自我介绍,甚至都不用走立威的那道程序了。
江湖有句话:人的名树的影。
光靠李学武三个字就足以说明这堂课的含金量,更别提他过去所侦破的那些案件还流传于一些部门之间。
部里最年轻的刑侦专家,也是犯罪心理学的开创者,更有一部《治安管理学》正“风靡”于基层单位。
学员们不用讨论,已经坐直了身子,等着他讲第一堂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