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海茂典迎向二女儿那对蓝色的眼眸,一时间沉默住了。
这还是七月第一次以女儿的身份来向自己求情。
他不免觉得这有些荒唐、可笑。
女儿第一次用自己的身份向自己求情,竟然是为了,这种没有道理的事情。
他忽然在心头生出来了一种无力感。
或者说之前就早已明白,但一直没有提及的事情重浮出了水面。
神原乐在她的心目中,更加重要。
神原乐这时候开口说话了:“不知道伯父能不让我在这时候说两句话?”
海茂典看了过去,“你想说些什么?又或者说你是想向我解释些什么?”
“在我看来,其实伯父现在根本没有资格站在这里对我刚才所说的那句话进行批判。”
“有意思。你说我没有资格,为什么?既然不服气,又为什么愿意站在原让我打?”
“因为我挨的打是对不起琉璃的打,而不是因为刚才我的那句话。伯父知道为什么七月和琉璃都会选择喜欢我的原因?”
“这重要?”
“这当然重要,”神原乐认真说道,加重了语气,“如果没有这重原因,琉璃和七月根本就不会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根本就不会为我这个废人耗费那么多时间。
但为什么,为什么她们俩姐妹在明知彼此都喜欢我的情况下,还要相互斗争?
难道这种事情就不荒唐了吗?”
海茂典陷入了思考:“。。。。。。”
神原乐迎接向伯父沉默的时间,忍着脸上的疼痛,将话语继续了下去。
“七月喜欢上我,是在小时候,是在一条乡村公交站上。我想起来了之前的事情,所以我现在记得七月当时的样子,她那时候才五岁。五岁!
一个人,一个小女孩,在雨孤零零坐在乡村公交站上。
她一个人,腿受伤了,裙子脏了,在那里坐着等了足足几个小时。
她在等什么?
她在等她的母亲来找她。
可结果呢?
结果就是她在那里受着伤,坐了一整都没人去找她。
琉璃真正喜欢上我,是在最近,半年以前。
我也清晰的记得琉璃当时的样子。
她一个人抱着腿,一边哭,一边蹲坐在花坛边缘。她被她的母亲直接了当说了‘根本没有把她当做女儿’这样过分的话,她十多年的坚持,十多年仅仅是想从母亲身上获得一点关注的想法都被这样否定了。
而在像这种最关键的时刻,伯父在什么方?
伯父您有尽到作为父亲好好保护到她们的责任?
难道不是伯父您一直都把注意力放到工作上,才会导致了她们会如此在生活上依赖我?
早饭、午饭、晚饭,是我给她们一起做;
春装夏装秋装冬装,是我陪她们一起逛街买;
功课是我陪她们一同学习;
生日是我陪她们一同旅行;
开学典礼是我陪同她们一块过去;
就连学校的家长会,也是我作为兄长代替伯父您出席。
我承认,我并没有像伯父您这样出色的身家。
还没有像伯父您这样的工作能力。
但无论我以后的出路如何,我以后的未来如何,我绝对有的是办法满足她们在生活上的感情和照顾。
而恰巧这些又全部是伯父您缺失的部分。
是她们人生中最为重要的部分。
您作为父亲,当然有资格从那句话上对我掌掴,这是理所应当的。
但您作为父亲,完全没有资格在那句话上完全否定我。
就是因为我照顾了她们,所以才会喜欢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