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她身边的某个小宫女,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天庭饱满地阁方圆,长着一张既撩人心弦又满是国泰民安长相的鹅蛋脸。
少顷,刘盈推着李氏慢慢走到花园中的凉亭下,看着吕雉顿时狐假虎威了起来。
小兔崽子你等着……吕雉攥了攥拳头,忙不迭的走到李氏身边,小声说道:“母亲等在家中听信即可,何必亲至?”
李氏摇了摇头,笑着说道:“这是咱刘家的长公主,我怎么能坐得住呢?再说了,总是窝在那个小房子里,只能看着方方正正的天,人也气闷的紧……”
吕雉无奈一笑,只得招招手,让人到公主府的库房里取出些丝绸布匹,用作幛幔。
毕竟农历十一月,今天又是个阴天,寒风虽然不大,对于正常人而言没什么,可李氏是个依靠轮椅行动的病人,自然能不受风尽量不受风。
看着那些花纹秀美,寸锦寸金的绫罗绸缎被如此暴殄天物,笃行了一辈子农家理念的刘太公满是心疼,但一想到这是为了李氏而准备,只是沉默不言。
少年夫妻老来伴。
到了刘太公这个年纪,唯一的信仰其实就是跟了自己风风雨雨一辈子的李氏,儿子孙子的其实就那样,李氏才是他唯一的命根子!
李氏活一天,他就活一天,李氏若是不在了,只怕他也会随之而去……
当太阳升到最高,撕开阴云之际,远处的产房中隐约传来一阵小孩的啼哭之声。
顷刻间,刘盈清楚的听到了一连串长出一口气的声音。
很快,守在产房外的女官匆匆而来,只是脸上的神色让所有人心头一紧。
“弄章弄瓦?”
“我阿姐如何?”
刘盈怒视着跟随刘邦一起而来的戚姬,眼神颇为不善。
戚姬也有些委屈,其实她也很是担忧刘乐,毕竟她俩是斩鸡头烧黄纸的结义姐妹……
那名椒房殿的女官直接无视了戚姬,只是看着刘盈回答道:“回禀殿下,母女平安……”
生了个女儿呀……刘盈默默退回人群。
在他周围,刘邦一脸喜气洋洋,张不疑则垂头丧气,至于张良则不悲不喜,毕竟他有三个儿子……
重要的是这时候没有套套,也没有计划生育,因此能生一个,就能生七八个,自然不影响张良抱孙子。
而在产房中,刘乐则是一副如丧考妣的神情。
毕竟刘肥说过,要是她给刘肥生个外甥,则送她五个县的食邑……
如今生了个女儿……
两个县总可以吧……
最不抵,一个县也成啊……
注1:就叫司母戊鼎!另外,国博把宝贝还回来!
女官满是焦躁:“刚得到消息,长公主要生了,皇后已经匆匆赶过去了……”
“关中脏话!”刘盈愣了一下,一把甩开张不疑,很不友善的骂了几句:“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满世界熘达?我阿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绝对让你陪葬!”
张不疑满脸委屈,摊开双手:“我哪知道?我离家的时候止阳还好好的,一口气吃了六个大肉包子,喝了好大一碗小米粥……”
你养猪呐……刘盈怒目而立。
女官愤怒的跺了跺脚:“都什么时候还说这些,快点跟奴婢走!”
“嗯,对对对……”张不疑忙不迭点头,紧紧跟在女官身后。
刘盈则边走便开启碎碎念模式。
“找女医士了吗?”
“找了。”
“我爹那里通知了吗?”
“早就通知过了。”
“我老师那里呢?额,就是留候……”
“也通知过了。”
……
………………………………
止阳公主府,遍布亭台楼阁,水榭花圃的别院。
刘盈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般走来走去,不时怒视一眼满脸懵逼的张不疑。
而张不疑则满心委屈。
毕竟算日子的是小萝莉,她算错日子,导致生在了长公主府,而不是通电且有着专门房间的南山别苑。
于是,张不疑也变得焦虑起来,亦步亦趋的跟在刘盈身后,团团乱转。
渐渐地,这种焦虑蔓延开来,就算是心理素质强大如张良,也不由得皱着眉头,带上了几分忐忑。
吕雉攥紧拳头,轻声咳嗽一下,吸引了刘盈注意力后,手指远处的月亮门,一言不。
她的意思很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