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在勃然大怒的时候,浑然忘记了他采用陈平的反间计,将钟离昧害的有多惨……
于是,他下令全军就地扎营,准备灭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账东西!
只是在此之前,还有另外一件事要做。
论功行赏。
这就是刘邦不同于项羽的地方,对于有功的将士,无论对方的功劳多寡,他都会在第一时间做出表彰。
只是此次,樊哙周勃的脸上,却充满了犹豫。
刘邦奖励他们这些已经封侯的武将,除了小部分的金银财帛,更多的是食邑。
从前的时候,对于这种能够传之子孙后代的奖励,他们是很喜欢的。
但现在……
“能折现吗?”
刘邦看着凑到自己面前的樊哙,满头雾水,但随即看着对方掏出的一张纸片,哭笑不得。
大汉盐业东海分部,股东招募中……
云车之上的曹咎一声长叹,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跑!
只可惜,东方的地平线上,韩王信的战旗在朝阳中迎风飘荡。
韩军,堵死了楚军的退路。
如果是在一刻钟之前,楚军面对这种情况,必然是要做殊死一搏的。
但现如今,他们已经做好了丢盔弃甲而逃的思想准备。
死战到底,就是绝不可能的了!
“降者免死!”
当汉军中,天南海北的方言响起时,惶惶如丧家之犬的楚军跪了一地。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但在云车上,正准备和大军一起跑路的曹咎却不这么想。
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
覆军杀将。
此时这四个字,萦绕在了曹咎心中。
他握着腰间长剑的五指,不断松开,握紧,再度松开,握紧……
如是者数次之后,他缓缓举剑放于颈上。
作为曾经追随过项燕的老兵,他并不缺乏这种以死谢罪的勇气。
只是,当他的目光无意间看到在牛车上,如同蛆虫一般蠕动的司马欣时,心中怒不可遏。
叛徒,必须死!
…………
启封城东,鸿沟西岸,钟离昧百无聊赖的四处乱转。
自从他不被项羽信任了之后,几乎就完全成了这种闲散状态。
饱食终日,无所事事。
如今,在曹咎领兵出战的时候,他被任命为后军大将,驻守在这座营垒中。
嗯,这里说是楚军营垒,但最重要的一个作用,就是囤积草料粮食,保障全军后勤。
换言之,其实钟离昧此刻的身份,就是个后勤主任……
不过钟离昧这个人很是踏实,任劳任怨。
既然当上了这个‘后勤主任’,那么就干一行爱一行!
百无聊赖的闲逛之中,他用心记下每一处粮仓柴草堆的数据,并且根据自己做大将时期的经验,判断是否需要行文后方,让坐镇彭城的陈婴,运送更多的粮草过来。
毕竟此时已是冬月,再有些许时日,鸿沟的水位下降,就无法采用更加节省人力的水运了。
就在他刷了快一万步,准备去吃中饭的时候,地面之上,突然开始有了轻微的震动。
作为一名久经战阵的武将,钟离昧对于这种震动并不陌生。
这,是有大军在快靠近的声音!
而且,绝对不会是项羽统领的楚军精锐回来了!
毕竟这种震动,只有在成千上万人足狂奔的时候才会产生!
那么,敌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