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佛门的人如此狼狈,漫天戏謔鬨笑席捲全场,声声刺耳,句句诛心。
方才那名扬言「寧可杀不可辱」的佛门胖和尚,此刻早已吓得魂不附体、仓皇躲闪。
狼狈姿態落入万宗眼底,沦为最大笑柄。
「口喊傲骨,腿先跑路,佛门风骨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十年扩张霸道横行,看着威势滔天,实则胆弱如鼠!」
「所谓诸天第二圣宗,不过是外强中乾、欺软怕硬之辈!」
此起彼伏的嘲讽如潮水般衝刷而过,彻底撕碎了佛门万年积攒的慈悲圣名、超然威严。
自今日起,佛门高高在上的虚偽面具轰然破碎,千年声誉一朝尽毁,彻底沦为八荒诸天的千古笑柄,再无半分凌驾万宗的底气。
场上喧囂渐渐平息,长风敛尽,云海归静。
林霽尘孑然立于凌霄高台之上,白衣临风,白发垂肩,周身无凌厉杀机,却自有一股俯瞰诸天、执掌苍生的无上威压。
他眸底寒意沉沉,目光淡漠扫过佛门眾人狼狈离去的方向,声音震彻整座灵山,不容半分置喙。
「记住,今日之举,从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回去转告玄空,半年之后,本座亲赴普陀寺,登门论道、决一胜负,此战赌约落地,关乎两宗气运兴衰,绝不更改!」
此刻的智禪,肩头纸剑创口隱隱作痛,入骨的寒意混杂着极致的羞愤与屈辱,缠满四肢百骸。他心中依旧残存一丝侥倖,还想凭藉「玄空闭关不出」的说辞勉强推脱,妄图为佛门挽回最后一丝颜面与退路。
可他刚微微抬眼,尚未开口,便骤然撞上林霽尘那双深邃如渊、洞悉天地的寒眸。
那双眼仿佛将他所有秘密洞悉无遗。
林霽尘冷声出声道:「你心里清楚,玄空从非闭关避世。」
「若你还敢用闭关做藉口拖延推脱,本座今日,便亲自登临普陀,强行逼他出世。你,可信?」
一语落,惊雷震心!
智禪浑身剧震,四肢瞬间冰凉僵硬,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惧从脚底直衝头顶。
他死死咬紧牙关,面色黑沉如墨,难看至极,心中所有的侥倖在这一刻尽数崩塌粉碎。
他再无半分辩驳的勇气,更无半分抗衡的底气。
「好,就依林宗主所言,半年后普陀寺见!」
智禪强忍肩头剧痛,抬手缓缓取下那枚入肉不滴血、凝纸为剑的战书。
鎏金纹路触目惊心,每一寸都在嘲讽佛门的狼狈与落败。
万般不甘无奈交织心头,他终究只能死死攥紧战书,默认下这场关乎佛门存亡的生死赌局。
佛门,彻底退无可退。
智禪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高台之上漠然睥睨眾生的白衣身影,眼底翻涌着惊惧、愤怒与阴霾,却终究不敢多言一字。
他狠狠一挥衣袖,强忍伤势,带着一眾垂头丧气、心神惶惶、颜面尽失的佛门弟子,灰头土脸、落寞狼狈地转身离场,消失在灵山云海尽头。
佛门眾人离场之后,广场之上气氛依旧肃穆沉凝,万宗群雄无人敢轻易动身,皆静静佇立原地,等待林霽尘接下来的號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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