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光阴弹指而过,八荒风平浪静,山河洗尽旧岁疮痍。
这一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流云舒捲于青苍天穹。
漫山剑竹随风轻摇,簌簌声响错落有致,将整座复苏鼎盛的天衍剑宗衬得静謐温柔,岁月安然。
云澜依一袭素雅裙裳,身姿清雅绝尘。
她一如这十年来的无数个日子般,孤身缓步登临剑宗灵山,徐徐行至万古禁地山脚。
眼前依旧是那扇亙古沉默、厚重古朴的禁地石门,石门之上布满千年道纹,沉寂冰冷,歷经十载风雨,纹丝未动。
整片禁地区域气场幽寂、隔绝尘囂,无半分剑鸣激盪,无半分人声动静,只剩一片死寂沉沉。
又是一场徒劳的等候,又是一次无果的探寻。
云澜依眸光轻轻落在紧闭的石门之上,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失落与悵然,转瞬便被温柔敛去。
她微微敛眉,轻声轻叹,正欲转身踏步离去,一道温婉轻柔的身影缓缓自山道尽头走来。
是南宫月。
她一身蓝白裙衫,手中轻提着精致食盒,步履轻盈舒缓。
褪去了年少时的青涩娇憨,歷经十年岁月沉淀,眉眼间尽是温润成熟的韵致,端庄温婉,静好安然。
最惹人瞩目的,是她微微隆起的小腹,柔和了她一身清冽气质,周身縈绕着淡淡的母性柔光,温润动人。
修仙境界越高,大道桎梏越深,子嗣孕育便愈发艰难漫长。
修士怀胎数十载方才降生乃是常態,至于悟道境级的血脉子嗣,更是需要百年滋养、千日沉淀,方能凝聚完整胎魂,破体而出。
这整整十年,南宫月除却偶尔协助李牧、楚天寒打理宗门细碎杂务,稳固剑宗根基,余下所有时光皆是静心休养、安胎固本。
她日日守在剑宗山门,岁岁静立禁地之外,不骄不躁、不言不弃,默默守候着闭关不出的林霽尘,温柔且坚定,从未有过半分鬆懈与怨言。
十年守候,十年静待,温柔藏于岁月,执念融于山河。
「澜依姐姐今日也来了。」
南宫月走近,眉眼弯弯,露出一抹清甜柔和的笑意。
云澜依见状亦是温柔浅笑,抬手轻轻拂去她肩头一缕微风拂乱的发丝。
目光温柔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柔声关切询问:「一路走来可还安稳?腹中胎儿,近来可有什么动静?」
听闻此言,南宫月脸颊泛起一抹浅浅娇羞的緋红,下意识抬手轻轻护住小腹,眼底漾起柔软至极的笑意,轻柔頷首。
「有的。近来小家伙愈发调皮了,偶尔会轻轻踢动腹中,软软的、暖暖的,格外活泼。」
她说着,眉眼愈发温柔,带着几分难言的欢喜与期待,继续轻声细语道:「而且这孩子似乎天生与剑道有缘,格外偏爱舞剑之声,我平日在院中静心练剑,或是闲来前往演武场,观看宗门弟子练剑修行之时,总能清晰感知到腹中小家伙格外雀跃欢喜,胎息灵动活跃,似是格外喜爱这漫天剑韵。」
云澜依闻言,眸中笑意更浓,眉眼弯弯,满是温柔期许:「这般灵性,天生恋剑、感剑、亲剑,看来日后又是一位天赋卓绝、根骨绝佳的剑仙胚子,承袭剑宗道统,必成大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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