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一步地推进着手术,都会停下来,简短地解释几句关键点的考量。有时是指出容易被忽视的解剖变异,有时是提醒某个操作可能带来的并症风险,有时只是随口说一句这个地方,我以前吃过亏。
他没有刻意教学,但每一句话都切中要害。
台下站着的一群外科医生,反应各不相同。
有的主任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时不时低头记几笔,但大部分时间,目光都死死地黏在张凡的手上。
表情时而舒展,那是听懂了某个关键点时的豁然开朗;时而紧绷,那是看到了某个高难度操作时的紧张。
有的主任,一直皱着眉头。
他不是听不懂,而是听懂了之后,现自己做不到。
张凡说的每一个要点,他都理解,但他心里清楚,换成自己上台,就算知道该怎么做,手也跟不上。
这种感觉很痛苦,就像你面前有个绝世美人,你脑海里面,知道每一步的,甚至连对方的感觉都能预判,但问题是你就是不硬,不论你怎么弄,就是不硬。
这种感觉……
年轻一点,表情则是一种抑制不住的兴奋。眼睛亮晶晶的,整个人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试试。
甚至觉得张凡讲的每一个要点他都记住了,觉得自己好像也会了,游离要充分,分离要轻柔,吻合要注意张力,听起来也不难嘛。
胰腺切除完毕,手术进入重建阶段。
所有手术中,重建其实是最难的。
简单说,不重建的手术,就和你找了个年轻妹子一样,难的是怎么脱人家衣服。
而重建手术,就像是你找了个单身多年的熟女,难的是怎么让人家不说就这!
所以,为什么西地那非那么贵,仍旧卖得能比一些国家的生产总值都高,就是因为不让对方说就这,真的是难!
张凡开始做胰肠吻合。
每一针的间距、深度、张力,他都经过了仔细的考量。胰腺的质地偏软,缝线不能拉得太紧,否则会切割组织;但也不能太松,否则对合不严,容易生胰漏。
“胰肠吻合的黄金法则是,针距相等,深度一致,张力均匀。”张凡一边缝一边说,“说起来很简单,但要做到,需要在显微镜下反复练习。没有捷径,只有多练!”
他缝完最后一针,打结,剪线,然后仔细检查了一遍吻合口的对合情况。确认没有问题后,他开始做胆肠吻合和胃肠吻合。
这两个吻合口,他做得快了很多。不是因为他重视程度不够,而是因为这两个吻合口的技术难度相对较低,而且他对自己有足够的信心。
当最后一个吻合口完成,张凡仔细冲洗了腹腔,放置了引流管,然后逐层关腹。
他摘下放大镜的时候,额头上已经有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巡回护士拿着无菌敷料,轻轻地给医生们擦了擦额头,然后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五个小时四十分钟。
“关腹的时候注意引流管的位置,不要扭曲。”他对霍欣文交代了一句,然后转身走出了手术室。
手术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大主任们轻声说了一句“我终于知道,什么叫差距了。”
而年轻的一个个跃跃欲试。
“这段时间,我会留在魔都!咱们多交流,也可以带着患者来分院交流!”
站在手术室门口的张凡,笑呵呵地对着手术室里的一群主任们轻轻的说了一句。
而在观察室的分院院长和书籍,都尼玛要抖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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