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不是有大爷说过,百花盛开才是春吗?
但问题是,有些手术真的难,就比如说今天的这台手术!
如果没有茶素医院,华国也就两家能做,全球胰腺中心能做这种手术的也只是屈指可数。
甚至可以说,这种级别的手术,医生比医院重要!
所以,今天与其说是手术讨论,还不如说是手术方案的制定。
因为几乎没有人给张凡质疑,只有张凡安排任务。
“患者到底确定没有确定?是否愿意在我们分院做手术?别咱们这里说的热闹,患者还没有下定决心!”
法国的这位患者,不是没有钱,也不是没有想过邀请张凡。但问题是,张凡现在医疗界的水平,他一个外国人,就算是个富豪,也没能力请。
甚至可以说,华国的某个小医院,只要医生能和张凡说上话的,几万块钱就能把张凡摇过去做手术。
但他在法国,花多少钱都请不到。
这次过来,是法国这几年医疗退步的一个缩影,也不知道怎么了,法国这几年好像问题出的特别多,原本医疗,数学,化学方面,法国是很厉害的,可这几年……
当张凡询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法国的这位患者头上都冒汗了。
张凡这句,患者到底确定没有确定?是否愿意在我们分院做手术?
瞬间让会议室里热烈的讨论声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那位法国患者皮埃尔先生的身上。
此次会议其实是赛诺菲联络的,也只有这样的国际公司才能这么跨国大面积的邀请到顶级专家。
很多人都不太理解,顶级专家也缺三瓜两枣吗?
说实话,不缺!
但,亚洲国家的医生没有话语权,而这个话语权在哪里体现呢?
论文!而顶刊,则在欧美,那么这些顶刊就清一色的是本分的学术说话吗?
不,因为顶刊有老板,而且还有一些所谓的大学期刊是接受捐赠的。
然后出现了一个问题,比如华国的一个顶级医生,他需不需要论文?就算他不需要论文,那么他的学生需要不需要论文。
如果一个导师,能随便让自己的学生在顶刊论文,那么可想而知,这个学生得多四肢着地的把导师供在头上?
然后就会出现一些,你给我的产品说话,我给你想办法让你论文表,然后各种假论文就挂在了顶刊。
这方面,张凡就不是那么受限制了。
他走的是临床的路子,而且这几年茶素的医疗科研,成功的几乎都是论文遮蔽的,还有就是他在晋升上无欲无求,你拿他没办法!
所以,张凡不吊他。
皮埃尔先生的额头上,肉眼可见地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原本的计划,确实是像他之前设想的那样——来中国,听听茶素医院的方案;然后飞伦敦,听听国王学院医院的意见;再去德国,听听夏里特医院的看法。
集思广益,优中选优,毕竟这是关乎他性命和下半辈子生活质量的大事,再怎么谨慎都不为过。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华国人的节奏,竟然如此之快!
他还没做好心理建设,还没跟伦敦和德国的专家预约好视频会诊,这边张凡就已经直接问到了最关键、也最让他心跳加的问题!做,还是不做?
做?他当然想做。
他已经被这个该死的脆性糖尿病折磨得生不如死,大小便失禁让他从一个风度翩翩的有钱有颜的奢侈品商人,而现在站在女人面前,对方都会皱着眉头!
他渴望摆脱这种噩梦般的生活!
可是,不做?
或者说,不在这里做?他又充满了恐惧和疑虑。
这里是中国,魔都,虽然医院看起来很豪华,医生看起来也很专业,但毕竟不是他熟悉的欧洲医疗体系。
他担心沟通不畅,担心术后护理跟不上,担心万一出了什么问题,他在这里孤立无援。
而且,他对张凡的了解,仅限于刚才那短短的会诊,以及主治医生紧急搜集来的那些传说。把命交给一个传说,这赌注未免太大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犹豫了。求助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自己的主治医生,那位一路从法国陪他来到上海的私人医生,皮埃尔先生最信任的医疗顾问。
这位法国私人医生,是一位五十多岁、气质沉稳的中年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