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弯起美眸,说起阿兄就笑得烂漫。
郑国也是笑,虽是不知道为何笑,但他觉得小狐狸笑也跟着很开心,笑了一会儿,看着昏迷不醒的李信,又觉得现在开心委实太早,
白桃看着躺在地身中蛇毒不合时宜的李信,用脚轻轻踹了下,“还是先背着他,去找个医馆吧。”
郑国一秒收敛,“哦。”
他在前面甘为孺子牛的奋力背,白桃在后面慢悠悠的跟。
期间小狐狸见到旁边的树有几颗红果,甚至还清闲的摘下来擦了擦,嘎嘣嘎嘣的嚼。
郑国吃力道:“姑奶奶,你怎么一点也不担忧啊?”
“他又不会死,着个什么急。”
“啊?!”他立马就想把李信扔下来歇会儿,“姑奶奶你不早说,这雍城医馆难找,我都整整走了三里地了。”
白桃丢个野果喂进他张大的嘴里,“不过知道你扔了不管他会不会死,我想,大抵会的的,反正以后秦国少了青史留名的将领了,你可以试试。”
郑国不能说话,只能眨眨眼。
白桃眼尾一挑,看着前面藏在转角的医馆示意,“嗯,医馆到了,你不进去吗?”
“咕噜。”
他也看到了,喂到口中红果囫囵吞枣的咽下,背着李信小将脚步如风的越过带着斗笠的农夫,躲过店小二泼出的洗脚水,直冲冲的去敲门。
“砰砰砰”
“里面有人吗?开门啊,大清早的你开不开门?啊!你要是再不开门,外头有人就要死掉了!别看只是个凡人,秦国就将要失去一个栋梁之材!要塌天啦!别问我谁说的,我家姑奶奶说的。”
跟在后面的白桃听到这话好险一个趔趄。
谁教他这么敲的。
他叫:“姑奶奶?”
“你还知道我是你姑奶奶,我差点就要喊你祖爷爷!”白桃简直惊魂未定,一把抽过他手中的“凶器”,“你撒手!”
郑国松开自己紧握不放的骨头,浑身冒汗的跪在地。
他这才注意到她脖颈和手都有血口子,外衣还撕裂了,比之前轻松舒适的样子不知道狼狈了多少。
他睁大眼睛道:“姑奶奶,你你怎么了?”
“我还要问你怎么了,你怎么还无端的问起我来了,你才紧看着那蛇像不放,还要往那边去撞,我好生拉着你,可你跟头蛮牛一样怎么拉也拉不动。”
白桃深吸一口气,“就跟要去寻死一样,你还和我对着干,我拦你几次,也知道这蛇像有古怪,刚想准备把它砸了,可你倒是不撞了,你拿起我才去咂石像的碎裂白骨,往自己喉咙捅!”
郑国眼睛还是茫然无焦点。
白桃看着他,蹙眉好一会儿,“算了,我又不怪你,谁让你是我伙伴。”
郑国心中有娟娟暖流淌过,眼眶微红,张开双臂,颀长的好大个就要往娇小的少女身扑,“嘤嘤嘤,姑奶奶,我怎么觉得有点难受。”
白桃看他这副娘们唧唧的样,不忍直视的躲开,“你能不能爷们一点,像那个愣头青李信将军一样。”
“嘤,可我就是郑国,我做不到像他那么勇气果敢。”
郑国继续抽噎,奶包范十足,“我要是不是郑国,我还能是谁呢?呜呜呜。”
他长凌乱搭在肩膀,原本白皙的脸颊哭得青一道灰一道白一道,不仅好似那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叫花子。
关键是还傻了,实在是怪可怜见的。
白桃很想眼不见为净。
她撇着眼神,还是看回来道:“你还能是谁,你是妖精,你是那个傻傻憨憨的妖精,还是那个对凡人好得不行的妖精,你是大秦的水工郑国,哦,你还背负了一个使命,是那个要用疲秦之计,拖垮大秦国力的,细作郑国。”
郑国抹了抹脸:“你这么说,我感觉我好多了,不过细作之事能不能别说,怪丢脸的。”
“真好了?”白桃松了蹙起的眉毛,“真好了你就别哭了,跟个爱哭包一样,再哭我就瞧不起你了。”
郑国擦了擦脸,糯糯:“嗯啊,我不哭了。”
“”
白桃也不抱什么希望了,背对着郑国凝神道,“你不觉得这个铜像有诡异吗?”
郑国后怕的不敢看:“我也觉得,我方才看那蛇像好像动了,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我,然后我就入了梦魇,我梦见我在韩水伐树,一眼望不到头的伐树,我觉得太痛苦了,就又想去寻死。”
白桃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你是说看到蛇像的眼睛,就入了梦魇?”
“对。”
“还记得我们在咸阳街道吗。”
“记得。”
“会不会是我们往下看了那红毛蛇妖的眼睛,就入了他的幻术?还有”
白桃杏眼转了转,“我记得赵姨说要去雍城,给权力给那红毛蛇妖的时候,那蛇妖的眼睛,也是相当不同寻常的。”
“他的眼睛有古怪!”郑国恍然大悟。
白桃点头:“对,我们千万不能看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