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了?”
有个小屁孩,咧开乳牙大笑。
他口中喘息几声,看着风平浪静,甚至可以听到回音的赵国大殿。
大家:废话,不想能问你。
张学舌:真想知道?
大家:有屁快放!
将“一彩三连”扇面翻了个面,赫然写着“求票求推荐求支持”。张学舌细眉一挑,双手握着扇子作揖,“诸位看官老爷,求求了。”
笼中小鸟扬起喙,兴奋得蹦蹦跳跳:“叽(求)!叽(求)!叽(了)!”
秦军兵甲精炼,分几路兵力进围邯郸,抗赵之心熊熊燃烧。
“俺们也有啊,蒙家几个将军,俺们的将军不比赵国那狗杂地养出来的差!”
对人和势的拆解堪称鞭辟入里。
他本就是天下数一数二操权弄术的邪佞。
“不过他并不受重用,最初只是在赵国驻守北疆的代郡和雁门,屡屡抵御匈奴入侵,却因为‘胆儿小’还险些遭到赵王罢黜。”
“就在这!中不中?!”
“俺叫黑夫,这是俺兄弟,他叫黑土,俺们要当兵,俺们要一起上阵杀敌!”
张学舌道:“你擅长突袭,他擅长固守,但你要是想和他打架啊,嘿,他还偏不和你打,就像是只老母鸡,在边城里窝着,准备窝出个蛋来。”
张学舌道:“这廉颇啊,风光过,没落过,风光是凭借着一身肝胆报国之心,勇猛无双之力,老成稳辣之谋,可是没落却只是单单中了小人谗计,轻而易举地抹去了大半辈子的功勋。”
这一笔。
这些年来,赵国不仅秦多年对峙,还要分心抵抗燕国多次的炭中取栗。
依旧是提着鸟笼子,一袭粗布大袍,头上戴了根木簪,抖抖羽扇嘴一张一咬就是一出好戏。
也只仅限嘴上抽空骂骂。
张学舌停顿了好一会儿,见浪潮下去了,接着道:“李牧爱惜士兵,和士兵同吃同住同睡暂且不谈,不吃赵国一粒米将士兵养得膘肥体壮,弓马娴熟,勇敢善战,在抵御匈奴的大大小小战役中,但逢出手,绝无败绩,实在是大得军心的将领。”
那人被十几双手按在地上,吓了一跳,忙道,“俺也不晓得!俺就是听俺村里边的二婶子的老娘的远房亲戚的大儿子的媳妇的哥哥讲的,那人给当官的做事,说现在那个李牧,连赵王的话都不听,保准儿就是反了。”
“唉,那赵王有眼无珠,错把珍珠当泥丸,为赵国打仗,老廉颇心酸得咧。”
老廉颇是怎么被他“一饭三遗矢”陷害的,赵国上下通透的清楚,可自己已至高位,手握大权,谁能奈我何?
可今时不同往日啊。
皮将不存,毛将附蔫?
他冷冷看着她道:“太后,李牧死,赵国亡。”
老秦人务实,崇拜英雄,崇武尚功,个个正义凛然,说着郭开的奸行,对此等恶人之行唾骂纷纭。
在旁的郭开垂着手,见到这位举止荒谬的君王,厚厚的嘴唇动了两动,“王上无须忧心,秦军屡屡进攻,李牧连却之,料想这次也应如是,何况还有我们赵国千千万万名将士,誓死守卫国门,那虎狼断不能攻进来!”
张学舌笑笑,丹凤眼上勾,“要说起李牧之反,必离不开郭开,娼后,韩仓三人,这一个贪财,一个淫妇,一个人妖。”
郭开心领神会,立马拿了毛笔和皮卷,双手奉上,“太后请。”
“俺叫傻二愣!”
娼太后加盖了王印章,又吹了吹皮卷。
“站住!”
她们可不管外头的天是何等的肝髓流野、白骨漫天,更不顾什么国破家亡。
“这不是胆儿小,这是那啥子谋勇,是好男儿大丈夫!”
“郭开那厮,胆敢诬陷此等大将军。”
摇着“一彩三连”的扇子,他又道,“可惜在朝毫无根基,在朝有乐毅之子乐乘,赵奢之子赵括等名将之子,这些暂且不说,先说单单大破齐军,攻取阳晋,固守长平,抵御秦军的廉颇,还有纵横大家,曾擒杀燕将剧辛合纵五国伐秦的庞暖将军,哪一个不比他耀眼?”
娼太后拧紧眉头,不轻不重地踹他一脚。
“彩!若是俺们也得个李牧这样的大将就好了。”
赵迁摇摇晃晃,打断他,“女人,女人!寡人现在就要搂女人!”
饶是郭开也是大为尴尬,忙捡了鞋子上前搀扶,“大王,大王,臣扶您回寝休息!”
很快,一大群莺莺燕燕的女人穿着花红柳绿的服饰,环佩叮当,风情万种热辣火热地拥至这里。
“彩彩彩!”
文绉绉的补了一句,听得老秦人们睁大个铜铃眼,张学舌又道,“他窝着不出,你心痒痒,你就死劲挠他,可他还是不出来,专心窝蛋,等窝的蛋一多,害,把一两个坏蛋丢出来引得你去抢,这时候绕到你后方,一举歼之,啄得匈奴十余年不敢南下牧草。”
如今秋收时节。
“李牧意欲谋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