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一旦朝中有风浪,后者一般都是用来杀鸡儆猴的对象。
“唉,想当初严家一门两阁老多么显赫,每天前去拜访的人络绎不绝,而现如今,严家却成了唯恐避之不及的对象,真是世事难料啊,兴许有一天,咱们也会落到这个地步。”
怀揣着这样的心思,严世蕃敲响了书房的门。
但出于稳妥起见,嘉靖并未着急渡劫,而是一直在打磨自身状态,他准备以最完美的姿态,度过雷劫,然后成就筑基。
见严嵩还是对此没有丝毫反应,严世蕃只得叹了一口气,不紧不慢地开口道“另外,察哈尔部那边,也已经派人照会我大明,说是不日就将派出使者,向我大明称臣。”
在听到严嵩那不含一丝情绪的声音以后,严世蕃不由得怔楞了片刻。
张居正在应声后,脸上浮现出和煦的笑意。
“徐阶啊徐阶,不枉我严嵩煞费苦心,装病这么长时间,总算是被我逮到机会了!”
高拱、张居正相对而坐,时不时聊上几句闲话。
不仅如此,就连严家也到了风雨飘摇的时候。
吕芳在想到这里的时候,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除此之外,由严嵩主张推行的政策,也损害了许多人的利益,得罪了不少人。
随后,只见严世蕃收敛心神,将目光从严嵩的身上收回,低下头,毕恭毕敬道“父亲,孩儿来看您了!”
严世蕃在说这些消息的时候,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严嵩。
在这之后,张居正仿佛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将目光收回,出言询问道“对了,徐阁老有说,什么时候动手吗?”
此时,书房内。
“多谢陛下替奴婢解惑,奴婢明白了!”
只要一想起徐阶的那副嘴脸,严世蕃整个人就气不打一处来。
严嵩在说到这里的时候,停顿了片刻,又继续补充道“另外,不得对任何人提及我的情况!”
直到以往那些对自己唯命是从的官员,开始阳奉阴违的时候,严世蕃这才清醒过来。
严世蕃见此情形,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黯然之色。
高拱对于张居正的话不置可否,在沉吟片刻后,又继续道“从始至终,那些人害怕的只有严嵩一个人,而现如今严嵩已经患上了“呆症”,再也没人能够威胁到他们了。”
同时,吕芳也意识到,必须尽快与高拱这位未来的内阁辅打好关系。
“看来陛下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施行变法了,而在这之前,陛下让赵贞吉去浙江接替胡宗宪,任浙直总督兼浙江巡抚一职,也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改革铺路!”
旋即,只见严世蕃猛地回过神来,一脸震惊地看向严嵩所在的方向,支支吾吾道“父……父亲,您……您没事了?”
“有士兵起来带头造反,那位守御千户所的千户,带着两名副千户,以及从城防抽调出来的五百余名士卒前去镇压,然后大败而归。”
因为属于严嵩、徐阶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在端起桌上的茶杯轻啜一口后,只见张居正将手上的茶杯放下,看向高拱所在的方向,出言感慨道“近来徐阁老那边,可真是门庭若市啊!”
见自己的心思被嘉靖一语道破,吕芳也没有隐瞒的意思,而是选择将自己的担忧和盘托出。
“恐怕再过不久,那些在播州历练的宗室、勋贵子弟,也会逐渐进入军机处。”
与此同时,高拱位于京城内的宅邸。
高拱听闻张居正此话,在回忆片刻后,给出了答案“虽然徐阁老没有明说,但据我猜测,徐阁老应该是想等面见完察哈尔部那边派来的使者以后,再动手吧!”
现如今,朝野上下,都在绞尽脑汁地思考,接下来应该如何站队。
而在严嵩告病在家以后,就连许多严党成员,也十分默契地选择了静观其变,跟严家划清界限。
在这之后,严世蕃正打算向严嵩起身告辞的时候,他仿佛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又继续道。
待高拱的话音落下,只见张居正摇了摇头,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朝中许多人都能够看出来,严家这艘大船,已经到了即将倾覆的最后关头,接下来只需要一点小小的“风浪”,就能够将其打入万丈深渊之中。
目前高拱的立场尚不明确,但张居正的偶像是张璁,是在内阁辅的位置上三起三落的人!
既然陛下愿意把高拱推上内阁辅的位置,则意味着,高拱和张居正是一类人。
现如今,严世蕃已经到了自顾不暇的地步,对于他来说,眼下最要紧的事,便是治好严嵩的“呆症”,不让形势继续恶化下去。
‘咚咚咚’只听一阵敲门声响起,随后,从书房内传来严嵩的声音“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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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父亲,孩儿突然想起来,就在不久前,南直隶那边向朝廷报告,说是松江府守御千户所那边,生了暴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