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与嘉靖一同返回乾清宫后不久,吕芳便告辞离去,毕竟,昨晚上,他也没怎么休息好。
此刻,只见吕芳缓步走在紫禁城内,那铺有整齐石砖的道路上。
昨晚上在甘露宫内生的一切,如同幻灯片一样,在他的脑海中不停重映。
昨晚上,吕芳在跟随嘉靖一同去往甘露宫,探望皇贵妃沈氏的过程中,从那些常驻甘露宫的太医们口中得知,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皇贵妃沈氏,肚子里的孩子就将正式出生!
而在这之前,嘉靖曾经不止一次,在吕芳面前说过,要册封皇贵妃沈氏为皇后的话。
“看来距离贵妃娘娘,成为我大明一任皇后的日子,已经不远了啊!”
只见吕芳将目光从远处的景色收回,如此感慨道。
自从方皇后死去以后,嘉靖就没有再册立过皇后,皇后的位置,也已经空缺了许多年。
对于能够亲眼见证,皇后这个空缺已久的位置,得到填补,吕芳也甚感欣慰。
“贵妃娘娘,您可一定要让肚子里的孩子,顺利出生啊!”
吕芳如此想着,不由得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
紫禁城,司礼监内。
此刻,司礼监禀太监冯保,正在值房内,处理着积压下来的奏疏。
由于气太过于炎热,嘉靖破荒给官员们都放了一假。
除了少数必须在岗的部分官员以外,绝大部分的官员今都无须当值,因此,司礼监这边也没有送来的奏疏。
而今,恰巧轮到冯保在司礼监值房内当值。
只见冯保将手上那封批红完毕的奏疏放至一旁,自顾自说道。
“嗯,只需要把剩下的这几封奏疏,都处理了,接下来就没什么事了!”
冯保说完,便开始着手处理起了,那些剩余的奏疏。
就在这时,从值房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多时,只见一名胥吏急匆匆走了进来。
当那名胥吏,看见此刻还在值房内对奏疏进行批红的冯保时,仿佛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上前,上气不接下气禀报道。
“见……见过冯公公!”
冯保见此情形,不紧不慢将手上的朱放至一旁,出言询问道。
“怎么这么毛毛躁躁的,出什么事了?”
“禀冯公公,前方送来了八百里加急的战报,可是今内那边却……”
那名胥吏闻言,在脑海中组织好语言后,如此禀报道。
冯保在听完那名胥吏的叙述后,瞬间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由于陛下给官员们都放了一假,因此,今内那边,压根没有老当值。
碰巧在这个时候,前方八百里加急的战报送到了,由于内那边没有老当值,因此,这名胥吏,方才会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以至于跑到司礼监这边来求助。
在想明白这一切后,只见冯保收敛心神,看向那名胥吏,出言吩咐道。
“前线的战报呢,拿给我看看?”
“冯公公,这里便是前线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战报!”
那名胥吏闻言,未作丝毫犹豫,当即从袖中将那封,从播州那边八百里加急送至京城的战报取出,毕恭毕敬递交到了冯保的手中。
冯保看着手上这封由前线送来的战报,毫不犹豫将其拆开,异常专注浏览起了上面的内容。
待冯保将战报中所记录的内容,悉数浏览完毕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满是欣喜若狂的神色。
冯保之所以感到如此高兴,则是因为,在这封战报中提到。
由冯岳这位湖广巡抚所统帅的十二万朝廷大军,以及由播州当的七家异姓小土司所组织起来的五万军队。
这十七万大军分别从绥阳、仁怀、桐梓三个方向,围攻播州宣慰使杨烈的老巢海龙屯!
海龙屯那无比坚固的城墙,在明军大炮不计成本的炮轰之下,轰然垮塌!
在战斗中,杨烈麾下的五万苗兵死伤大半,就连残余的两万播州兵也在战斗中被歼灭。
在历经十几个昼夜的激战后,朝廷的大军顺利攻下了海龙屯!
杨烈本人在战斗中被杀,他的家眷、亲属,甚至于刚出生不久的孩子杨应龙,在投降以后,皆被明军以谋逆的罪名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