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喜愣了下,随即咧着嘴嘿嘿笑。
“你搁这激将老子呐?老子又不傻,我要是真去了,别说大耳瓜子了,怕是要被我爹吊起来皮鞭子抽,不过,你也好不到哪去,你是我同伙,我娘也要咬下你一块肉!”
说到这些糕点的来处,那可就有些见不得光了。
今个不是端午节么?
一大早四喜娘不是给了二喜和三喜他们各两斤五花肉,又额外给了他们兄弟俩二十文钱,让他们去老丈家送端午节礼的时候顺带打酒带过去涨点面子。
酒嘛,肉嘛,都带上才好看。
然而,二喜和二喜媳妇带着孩子,拿着肉和买酒的钱出门后,却并没有往老丈人家去,两口子走村南边田地小路那里,七弯八拐了一番后,悄摸儿的绕道到了清水镇去了。
这两口子来到瓦市一打听,好家伙,因为今天过节,所以平时18文一斤的五花肉,今天都涨价到了22文。
两口子折价,按照每斤2o的价钱,把带来的二斤五花肉卖掉了,到手4o文钱。
再添上打酒的2o文,小两口口袋里揣着6o文钱。
他们俩带着一个几个月大的乳娃娃,在镇上找了家小饭馆,炒了两个荤菜大吃了一顿。
吃饱喝足,口兜里还剩下25文钱,拿着这剩下的25文钱,两人又去点心铺子全都买成了鸡蛋糕和麻花。
满满一大包,两人生怕被家里公爹和公婆现,回来的时候是先绕到院墙的侧面,从那个狗洞里把东西先塞进来。
进门后二喜率先进屋去托住了他爹,而二喜媳妇儿呢,则假装以没空烧饭为由激怒她公婆。
激怒成功,公婆耍脾气回了厢房,二喜媳妇赶紧把娃送回屋里,立刻又出来去了院墙后面那个狗洞,扒拉开挡在狗洞口的稻草,将那包袱卷拽到怀里,趁着夜色溜回了自己那屋……
“还别说,这鸡蛋糕可真是个好玩意儿,我吃一箩筐都不腻歪。”
二喜嘴巴大,一口下去,鸡蛋糕被咬掉半边,再一口,一整只鸡蛋糕便全都下了他肚子。
“你吃慢点,像饿死鬼投胎,照你这个吃法,一屋子鸡蛋糕都不够你造的。”二喜媳妇瞪了他一眼,满脸都是护食的心疼。
毕竟,二喜吃那么快,他多吃一个,那自己不就少吃一个了嘛!
这也太残忍了!
二喜媳妇见语言已经制止不止这个贪婪自私的男人了,直接上手过来扒拉他的手臂。
“起开,男人吃东西女人瞎掺合什么!”
二喜习惯性的一个扬臂,将女人掀翻在地,摔了个噗通响。
“好哇,你个没良心的,这些东西原本是要送去我娘家的端午礼,你偷偷拿去卖成钱,买了东西不该我多吃几口?还敢打我!”
“打你咋啦?少跟我这开口闭口你娘家你娘家的!”
“咋啦?那难道不是我娘家?我可是在那里出生那里长大的,那就是我名名正言顺的娘家!”
“嗛,那又咋样?哪个娘家爹妈把闺女半卖半送?彩礼狮子大张口,彩礼钱都拿来给你哥哥你弟弟买媳妇儿。你那个娘家不是嫁女,是卖女!不老子给了钱,人钱两清!”
“你,你……”
“我什么我?有本事你就走啊,滚回你娘家去,信不信你爹妈还要把你二卖到山沟沟里去,伺候那些老鳏夫!”
二喜媳妇又惊又怒,又气又怕,虽然眼前这个男人说的是实话,自己从小长大的是个啥地方自个心里清楚,可是被他这样点破,她心里难受,脸上更是难看至极!
“好你个天杀的,既晓得我的遭遇,你不心疼我也就罢了,还拿来打压我,取笑我,嫁给你这样的男人,我也是命不好!”
“嗛,还嫌弃上老子了?”二喜又抓了一只鸡蛋糕塞嘴里,说话有点含糊不清,但鄙夷的语气却是清晰的传入女人的耳中:“老子和老子家再咋样,也比你娘家那个穷得不开化的地方强一百倍!”
“你跟了老子,你就偷着乐吧,至少老子年轻力壮,床上也得劲儿,让你爽翻天,就是你这肚子不争气,给老子生个丫头片子赔钱货!”
说话间,最后一只鸡蛋糕也被他塞进了嘴里。
“要是再生不出儿子,老子也把你卖了,再娶一房年轻的给老子生儿子,哼!”
二喜说完,打了个饱嗝,又伸了个懒腰,扯过被子躺了下去。
原本坐在床上的闺女才刚刚五个多月,不仅坐得稳稳当当,还很喜欢爬来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