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泥人都有三分火气,在路上,四喜少不得就跟他爹这里说起为啥说好的事儿,咋不等他们回来就先走了?”
“结果倒好,他爹是半句解释都没有,二喜却跳出来把他们小两口一通指责。”
“大意就是他们两口子掉到钱窟窿里去啦,清明节都还要去出摊,让一大家子老的小的全都痴汉等丫头,让老祖宗也在等,反正就是一通数落,各种难听的话都招呼出来了。”
“四喜肯定也是气不过,兄弟两个吵起来,大喜在旁边和稀泥,最后兄弟俩话赶话的差点打起来,幸好三喜和绣红在边上,否则,若是四喜一个人,怕是大喜二喜要合伙揍四喜了,因为有三喜和绣红在,所以局面僵持着,直到咱听到动静过来撞见……”
杨若晴一口气把先前的事情原委说完,只感叹这四喜家几兄弟,之所以关系不好,根源还在于他们爹娘的教养方式。
教养方式存在很大的问题,偏心是最主要的。
三喜和四喜,尤其是四喜,是最被冷落的那个。
而偏偏最被冷落的那个,却命最好,日子过得风生水起,所以这越激起了原生家庭的排斥和对抗。
除非,四喜和绣红甘愿成为原生家庭的血包……
即使成为血包,估计也得不到尊重,只会更加被人践踏尊严。
好在这小两口有骨气,也硬气,还有自己的脾气,婚前就提出了分家,早早跳出了那个牢笼。
只是因为同在一个村子里住,所以这牵绊还是存在的,时不时就像今个这样闹心你一回。
骆风棠眉头微皱,说:“四喜爹妈,这样的错误教导方式,甚至还存在怂恿的成分在,早晚会自食恶果。”
骆铁匠更是冷哼道:“四喜爹的脑袋长腚儿上去咯,都是自己的亲儿子,又不是外面捡回来,玩啥不好玩偏心眼子,真是蠢到家咯!”
杨若晴也冷笑:“那四喜娘也是多少有毛病的,四喜难道不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么?这样见不得四喜好,何必呢!”
反正今天,自己是爽到了,早就想打这家父子几个了,今个过了下……手瘾和脚瘾。
“晴儿,下回要动手,你给我一个眼神就行了,何必自己亲自来。”骆风棠又道。
走在前面的平安也扭头笑呵呵说:“将军,也犯不着您动手,吩咐我啊,那种人不配让将军和夫人动手。”
骆风棠和杨若晴都对平安投去欣赏的眼神,杨若晴笑着说:“你小子,这马屁拍的好。不过,我今天还是很爽的,早就看他们不爽了。”
团团和圆圆都齐声说:“娘好威风!”
“娘,你那一脚是佛山无影脚嘛?”
“哈哈,这都被你看出来啦?圆宝真棒!”
“娘,回头教我,行不?”
“可以啊,只要你想学,娘肯定乐意教你。”
团团也举起手:“娘,我也要学。”
“行,都学。”
一行人快快乐乐下了山,在下山的途中,杨若晴和骆铁匠他们也没闲着。
路边石头缝隙里,还有灌木丛边,那一株株‘小雨伞’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好多菌子啊!咱顺便采些回去做汤吧!”杨若晴提议。
“好,刚好有空篮子。”骆铁匠道。
他认得很多的菌子,有毒的没毒的,看一眼的事儿。
两个小家伙也对采菌子这件事很感兴趣,纷纷下地,猫着腰学着大人们的样子,在林子边缘和山路上找啊找。
眼下是清明节,农历的三月多,在眠牛山这一带,每年三月,九月这两个季节,一场雨水后,山里将会迎来菌子的生长旺季。
对于住在山边的人来说,靠山吃山这句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而是真的化为实践,身体力行的一件事。
菌子非常的营养,美味,还很百搭,风干后也能保存很久。
是这个季节,十里八村村民们的最爱。在这众多的菌子里,一种外表灰褐色,大的有成年人巴掌大,小的如同一粒粒纽扣的‘三九菇’是大家的最爱。
‘三九菇’顾名思义是当地人的说法,意思也就是指在农历的三月和九月才有的菌菇。
不仅雨后的树林里山坡上随处可见,甚至就连下过雨后,田间地头那些被割倒的油菜杆子压着的潮湿地面,都很有可能生长‘三九菇’。
除了‘三九菇’,还有一种贴着地面生长,外形像极了黑木耳,却比黑木耳柔软的菌菇,也是大家这个时节餐桌上的常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