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愿了,他不是应该由衷的高兴?怎么那眼神里,还掠过了一丝不太高兴的神色?
“如此甚好!”大安愉悦的声音再次在堂屋里响起,他目光温柔的凝视着小花,以及她尚未隆起的肚子。
“咱们是夫妻,本就应该在一处生活,你如今又怀了我的孩子,你辛苦了,理当由我这个当爹的来尽一份职责。”
小花的脸已经红得能滴出水来,她的手也轻轻抚摸着肚子里的这个孩子。
这个孩子是正月的时候来的,可以说是修补她和大安感情的一个重要锲机,对于小花来说,这个孩子的意义很不一样,她非常想要和大安一块儿生活,让大安见证着这孩子的一天天的成长。
“何况,峰儿也很想娘,也想要你在他身边照顾。”大安又说。
小花连连点头,眼中母性光辉更浓了。
孙氏坐在一旁看着他们夫妻如此恩爱,也长长的松了口气。
杨若晴没说什么,端起茶碗继续喝水。
她相信先前不是他的错觉,大安这小子,高智商,高情商,但是城府也是非常的深。
像一片深不见底的海域,杨若晴都有些害怕,不想再去窥探了。
有一点,杨若晴还是相信的。
那就是不管他的另一面如何的私心泛滥,情海波动,和阮小薇如何的你侬我侬。
但是,他做人的底线在那里,对家庭,对小花和四个孩子,他该有的担当是不会丢。
罢了罢了,放在后世一夫一妻的新社会,很多有钱有权有本事的男人都不能保证一辈子就自守着一个女人过日子,何况在这个三妻四妾是现状的古代封建社会呢?
杨若晴的那些先进的思想,放在后世都不一定能完全履行,拿来放在一个古人的身上,可能是她期望的有点高,所以才会失望。
算鸟算鸟,往后不管他在外面养几个小的,只要摆在明面上的妻子是小花,孩子是峰儿兄弟姐妹四个,就行了!
那些见不得光的,只要永远都不浮出水面,那么就相当于是薛定谔的猫,不存在了。
杨若晴放下茶碗,对大安说:“刚才我和娘提到了骆家请饭的事,大安,你看大概定在哪一天比较好?”
大安转过身来,面对杨若晴出的请饭邀请,有点受宠若惊。
“姐,大家都是自己人,用不着这般麻烦的。”
“不麻烦,就当不是为你接风洗尘,也要当是为花儿,莲儿她们践行啊!”
还可以这样?大安那就不好拒绝了。
“姐,我和花儿准备做完清明,后日早上动身。”大安道。
“那就明日夜里吧,明日夜里来我家吃饭,到时候把朵儿他们也叫上,人多热闹。”
一头羊是放,一群羊也是放,反正多搞几个菜,多抽几双筷子的事,简单!
定好了日子后,杨若晴将给朵儿那边捎信的事交付给了孙氏,自己则起身告辞,接下来她也要回家去把这事儿跟骆铁匠和王翠莲,骆风棠他们通个气,好提前准备食材。
“大安,帮我送送姐。”小花突然说。
大安也正有此意,但是却怕自己贸然起身跟出来,会遭到杨若晴的咀嚼。
此刻恰好小花递了一个台阶过来,大安赶紧抓住,欣然点头:“好!姐,我送你。”
杨若晴看了眼大安,摆摆手:“不用了,你陪着小花,帮她收拾收拾东西比送我更实在!”
孙氏也道:“是啊,这趟去长淮洲,要带的大人孩子的东西可不少,小花有孕,不适合动来动去,大安,你去给花儿搭把手!”
大安看到了杨若晴眼底明确的疏离,心里轻叹了口气,“好吧,那我就听你们的,先帮花儿收拾东西。”
小花不疑有他,只觉得大安如今是越的心疼自己了,搁在从前,每年腊月和正月,从老家和京城之间来回往返,每回都是她提前好两天就在一点点收拾东西呢,他除了在翰林院当差,回来后就是一头扎进书房写各种东西,闲暇时候就是辅导峰儿的学业,又或者陪福娃下盘棋。
家务活那块,有小花,有仆妇和丫鬟,大安从不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