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步落下,都踩碎大地,踏出万丈深坑,深坑之中,魔血汩汩流淌。
有巢人祖如同彻底疯魔,每一拳都倾尽所有本源,都带着焚尽一切的恨意。
狂暴的攻势,砸得战魔魔躯不断崩裂,血肉横飞。
后者的魂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战魔又惊又怒,神魂都在颤抖,他从未见过如此不要命的对手。
明明现在占据上风的是本源一方,明明最不需要拼命的是本源一方,但对方却表现得更加疯狂。
面对有巢人祖这般疯狂的杀伐,战魔也是疯狂催动魔气反击。
漆黑的魔爪洞穿空间,狠狠抓在有巢人祖的胸膛,硬生生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魔爪轰击下,五脏六腑都暴露在外,金色的人祖之血喷涌如泉,染红了身前的虚空!
可有巢人祖任由魔爪撕裂肉身,任由魔力侵蚀神魂,他只是死死盯着战魔,双拳如暴雨般砸落。
他选择了以伤换伤,以命换命,用自己的血肉之躯,要将眼前的战魔磨灭。
“疯子!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战魔被打得本源崩裂,凄厉怒吼。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你不要命了吗?这样下去,本源崩碎,万古修行都会消失,你就这么舍得毁于一旦?”
有巢人祖没有回答,连一丝眼神都未曾给予。
他的心中,只有少年弑父的绝望画面,只有人族不灭的战意。
他继续以命搏命!
人祖之血洒遍虚空,与魔血交融,化作最惨烈的战烟。
他的身躯在这种疯狂的碰撞下,不断崩解。
可有巢人祖爆发出来的战意,在这一刻却变得越来越盛。
如同化作人族万古不灭的薪火,在绝境中燃得愈发炽烈,照亮了这片漆黑的天地。
另一边,神农人祖静立虚空,周身的生命之光,早已黯淡到如同将熄的烛火,微弱得随时都会消散。
他是人族尝遍百草,救万民于病痛,一身本源皆系于天地生机大道,温润而厚重。
可此刻,为了护佑天地,为了斩杀眼前的祖魔,他也是疯狂地燃烧这股庞大的生命本源。
无穷无尽的生命之光洒落,朝着眼前的祖魔冲击而去,要将其彻底磨灭。
至恶蛛母盘踞在虚空之中,不断地喷涌着漆黑的毒丝,与神农人祖的生命之光对抗。
那毒丝沾之即腐,触之即死,连虚空都能被腐蚀出黑洞,蕴含着天地间最阴毒的恶念。
此刻正如同暴雨般疯狂席卷而来,想要将神农人祖彻底吞噬。
“桀桀桀,神农老儿,你已是强弩之末,生机耗尽,还敢与本座抗衡?”
至恶蛛母尖声狞笑,毒丝之中,夹杂着无数生灵的残魂哀嚎,“乖乖受死,本座让你死得痛快,免受魂飞魄散之苦!”
面对神农人祖的搏命,这尊古老的祖魔同样感受到莫大的危机,内心变得无比沉重。
她很清楚,如今第一魔祖已经陨落,失去超脱镇守的他们,反而成了被清算的目标。
这种情况下,想要活命,唯一的办法就是将这些有能力清算他们的强敌斩杀。
她在不惜一切代价,想要将神农人祖吓退,为自己创造逃生的机会,为自己创造最后的生机。
可面对她这漫天的毒丝,神农人祖丝毫不退!
他的心中,只有对众生的悲悯,对邪魔的痛恨,对少年的愧疚。
任由那蕴含着至恶之毒的丝缕,狠狠刺入自己的肉身,也要将眼前的魔头困住。
毒丝冲刷而来,不断地腐蚀神农人祖的血肉,焚烧神魂。
就连体内的精血,都被剧毒瞬间染成漆黑。
一滴滴从身躯上坠落,砸在大地上,瞬间腐蚀出寸草不生的深坑,深坑之中,连泥土都被毒成飞灰。
可神农人祖就是没有后退半步,不断地操控着生命法网,将眼前的魔祖镇压。
他要将这股庞大的生命本源打入强敌的体内,用生命本源引爆对方的魔魂,摧毁对方的本源。
密密麻麻的毒丝贯穿而来,刺穿他的身体,洞穿他的骨骼,毒力顺着血脉蔓延,腐蚀着他的五脏六腑。
混着剧毒的鲜血洒落虚空,散发出刺鼻的腥毒之气!
每一轮毒素的爆发,他的身躯就衰败一分,神魂就黯淡一分。
他的脚步从未有过一丝后退,从未有过一丝动摇,坚定地用生命本源去磨灭对方的本源!
“你疯了!”至恶蛛母感受到神农人祖同归于尽的决绝,感受到那股不惜神魂俱灭的意志,惊恐尖叫。
八只蛛腿疯狂挣扎,恐惧地发出咆哮,“你这样下去,会彻底湮灭的。快停下!我可以退走,可以发誓以后不再冒犯本源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