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才知,贫僧连超脱的边缘,都未曾触及。。。。。。”
舍利子轻轻震颤,仿佛也在叹息。
屠夫望着那条断裂河,望着那厮杀的两道身影。
久久沉默。
然后,他忽然开口。
声音很轻,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超脱,凌驾在一切之上的超脱。”
屠夫苦苦追寻超脱已久,为此不惜融入魔界,成为魔界的一把尖刀。
现在才发现,自己距离超脱,依旧有着遥不可及的距离。
他这一刻才明白,纵然自己真的得到第一魔祖的相助,也难以突破瓶颈,踏入超脱。
所以,他之前的一切付出,都是白费劲,都是自取其辱。
演化冰域,封锁眼前强敌的冰主,此刻站在已经彻底融化的冰雪世界边缘,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同样在倒映着那条断裂的长河。
他的神情依旧冷漠,仿佛世间没有任何事能让他动容。
但他的指尖,在微微颤抖。
这就是最为可怕的超脱。
曾经冰主也跟其他的极道强者一样,都在追求超脱。
但这一次,亲眼目睹了傲凌尘与第一魔祖爆发的这一场超脱大战,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穷尽一生追求的东西,在这两尊可怕的存在面前,不过是个笑话。
“极道。”他喃喃道,“超脱。”
“原来,看似只是一个境界的差距,这里面差这么多!”
冰主的内心也是在苦笑。
三大人祖,此刻已经停下了手中的厮杀。
不是他们想停,而是那断裂的长河传来的余波,将他们全部震飞了出去。
有巢人祖浑身浴血,赤裸的上身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
但他顾不上这些,他只是死死盯着那条断裂的长河,盯着那深渊中的两道身影。
他的眼中,满是震撼。
“当年。”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当年我们三个,拼尽全力,能将第一魔祖困在天外天。”
“我们以为,那是我们的本事,是我们够强,才能困住他。”
“现在才知道,恐怕这是对方懒得跟我们全力厮杀。”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让他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羞耻。
不是羞耻于自己弱。
而是羞耻于自己曾经的傲慢。
神农人祖站在他身边,同样望着那条断裂的长河。
他的造化如意早已崩碎,他的生命之光早已耗尽,他随时都可能倒下。
但他没有倒。
他只是望着那条河,望着那道身影。
他喃喃道,“当年他之所以被困住,不是因为我们强。”
“而是因为他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燧火人祖的文明之火,已经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他的声音虚弱却清晰,“我们当年以为,是我们封印了他,事实上,恐怕是他在戏耍我们,或者说,他当年攻伐天庭的一战,遭受了创伤,不在巅峰。
三人对视一眼。
眼中,有苦涩,有自嘲,也有一丝庆幸。
庆幸当年第一魔祖遭受重创,庆幸他当年没有认真。
也庆幸如今本源世界诞生了傲凌尘这一尊天骄,足以对抗第一魔祖的杀伐,替他们扛起一切。
诸多极道巨头望着虚空的碰撞,感叹震撼,每个人眼眸中都泛起几分愕然。
而此时此刻,在时间长河中,那可怕的断裂处,时空深渊之中。
傲凌尘与第一魔祖仍在厮杀,而且是越来越疯狂的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