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陶老太老两口停止了抖,低头,小声问小严夏,“他们是人贩子?”
小严夏偷偷瞥了眼裹得严严实实的苏羡深几人,又埋头到陶老太怀中,瓮声瓮气的回答:“是啊,他们昨晚还想抓我,幸好我跑出来了。”
梁大爷眯起眼,“真的?”
小严夏抬起小脸,扑闪了几下羽睫,睁着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脆生生的回答:“是吖,他们是坏人、他们是人贩子、他们要抓我!他们不让我回家。”
这话一出口,不单单是老两口听到了,一整车的乘客都听到了,苏羡深几人是人贩子。
车上众人看向冲上来几人的眼神变得古怪起来,甚至有人问苏羡深:“你们真的是警察?现在的便衣都裹得跟劫匪一样?!”
苏羡深几人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还是冒着风险承认,“我们是警察,现在正在寻找一个走丢儿童,请大家伙不要质疑我们的穿着。”
我们其中有一个人是警察,应该就可以了吧?
话落,那个出声质疑的人闭上了嘴巴,
与此同时,苏羡深已经来到小严夏跟前,冷不丁的对陶老太老两口道:
“我们怀疑您二老涉嫌拐卖儿童,还请您们随我们走一趟。”
话语间,他伸手去抱小严夏,哪曾想?小严夏扁了扁嘴,哇一声就哭了,还抓着陶老太老两口的衣服不松手,
“呜呜呜,人贩子抢孩子了,爷爷奶奶您们快保护我……”
陶老太老两口:“……”貌似我们俩才是人贩子。
苏羡深:“……”这朋友不想救了。
大巴车上众人:“……”又一次怀疑这几个人不是警察。
时麟无语的瞅着车上这一幕,嘴角直抽抽:emmm……这到底谁特么才是人贩子?!
而大巴车被拦在车站门口的巨大动静,很快被车站保安注意到了,还有人真的报了警。
附近真正的巡逻民警很快赶到,一人留在车外核对时麟的身份真假,两人上车检查,当看到双方眼中紧张的神色,两位民警冷冷一勾唇,将两拨人都请下了车。
下了车,陶老太两口子想丢下小严夏跑,奈何小严夏死死抓着她们的衣服,不肯松手。
她们便硬着头皮赌一把,反咬苏羡深他们一口:“警察同志,这群人贩子冒充你们抢我家孙子!你们快抓住他们啊。”
至于苏羡深几人,冒充警察、还被小严夏骂人贩子,心中已经慌得一批,忙摆手,“警、警察同志,我、我们不是人贩子,她、她她们才是人贩子……”
民警皮笑肉不笑:“有什么话,跟我回警局再说,来,把孩子给我们。”
说着,伸手去抱过小严夏。
结果可想而知,小严夏眼泪鼻涕水像是不要钱一样,猛地流,哭声还异常尖锐刺耳,
“呜呜呜我只要爷爷奶奶!我只要回家……”
民警的手尴尬的愣在半空,呃——?我今天出门时洗脸了啊!不恐怖啊!为什么还能吓哭小孩???
陶老太边哄着小严夏,边讪讪的赔着笑,“警察同志,对不起,我家孙子怕生。”
民警嘴角抽了抽,看看小严夏,又看看裹得严严实实的苏羡深几人,微不可察的蹙了蹙眉,
难道这几个人真是人贩子?想要从两位老人家手里抢小孩???不行,两边都很可疑,都得一起带回局里。
接下来,他又尝试了几次伸手抱小严夏,结果都一样,小严夏只认老两口,还哭得一副快断气的样子。
小严夏的哭声吸引了不少群众围观,吃瓜群众们嘀嘀咕咕,多数都是站在老两口这边,
“警察同志,你们看这孩子哭得那么凶,还只认这两位老人,那么人贩子肯定是这几个穿着可疑的人啊!”
“是啊是啊!你们看这孩子哭得多可怜,你们这么将人拦下,耽误人家祖孙回家不好吧?”
“警察同志,你们就将这几个人抓了得了,放过人家祖孙……”
民警:“……”
“哇呜呜呜……我要回家……我要爷爷奶奶……”
小严夏的哭声越来越大,大到吵醒了在商务车上补觉的苏羡羽,
她揉了揉耳朵,刷一下睁开眼,拢了拢白色羽绒服外套,幻化出菜刀,大步走下车——
拨开人群,小脸冷漠,冷不丁的喊了一声小严夏,
“严夏!你小子再哭一声,我就将你剁成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