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迟和柳长麟从伞之下走出来。
现身在四周的自在身目光中。
封清越能感知到伞外的情况,甚至能感受到三十四道目光注视的庞大压力。
不过,三十四名自在身,没有做出什么具有敌意的行动。
下一刻,它们齐齐转身,向着一个方向,缓缓抬腿,行动了。
它们缓缓向前走着,身体保持挺直,面无表情,步伐的幅度、双手摆动的幅度都是一致的,像是训练有素的士兵队伍一般。
沈迟和柳长麟也自觉地加入到了队伍的后方,跟着它们前去。
一共三十六名身穿一模一样的红衣的人影,保持着规整的队形,融入了浓雾之中离开了。
封清越能够感知到,周围瞬间就清静了下来。
已经没有了任何生息和活物的存在。
只剩余空荡荡的、一成不变的灰暗浓雾,萦绕不息。
封清越看着两具自在身玉偶,脸色平静。
之前跟沈迟和柳长麟在一起时,那种一惊一乍、紧张不安、疑惑惶恐的属于年轻人的鲜活神态,一概消失不见。
又恢复了那种上位者独有的从容和沉静。
……
浓雾依旧在漫无边际地蔓延着。
沈迟和柳长麟跟随的自在身队伍,一直在保持固有的节奏前行。
沈迟不知道他们要去哪里。
然而,很快——
队伍的目的地就到了。
在前方不远处,幽暗的雾中,毫无变化的环境当中忽然出现了一座截然不同的建筑物。
沈迟以极强的目力向前观望,看清了这座建筑物的细节。
一座……牌楼?
那是一座极其巍峨壮观的,五间六柱十一楼规格的牌楼。
牌楼本身的用料是白玉和古木,却无法看出是任何存在于世的材质。
立柱、匾额、雀替、斗拱和飞檐,细节应有尽有,精雕细琢,明明极尽华丽繁复,却古怪而森然。
更割裂的是,牌楼之后,空无一物,这就让这座华丽壮观的建筑,显得孤独而诡异,与此地格格不入。
好似吞没一切的巨怪的静默入口。
前方的三十四名自在身,没有停留,缓缓前行。
一个一个地,相继进入了牌楼入口之中。
沈迟和柳长麟没有犹豫,同样跟随着进入其中。
刚一跨越牌楼,周围的环境乍然转变。
整个过程只在一瞬之间,无声无息。
两人已经来到了一处截然不同的开阔空间。
与之前的逼仄、没有方向、千篇一律的黑渊浓雾环境恍如两个天地,完全想象不到竟然是同处一座深渊之中。
如果说之前的黑渊是全然的非人的地貌环境。
那么,眼前的场景……
则是充满了“人为”的痕迹!
这是一座极其广阔、望不到边际的宫殿楼阁建筑群!
起起伏伏的地势之上,放眼望去,目之所及,尽是一座座华丽壮观的宫殿楼阁,雕梁画栋,恢弘壮丽不已。
好像两人身处的并非诡谲幽暗的地下深渊,而是一座归属于帝王的古老行宫,他们不像在冒险,却像游园。
然而……
很快,沈迟就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了。
而后,这丝不对劲,便彻底打破了华丽宫殿群营造的恢弘壮丽之感——
这片广阔恢弘的殿宇楼台之间,却杳无人迹。
一个人影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