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公家的钱,走自己的关系,退一万步,万一公主是真的怎么办?
若真如此,那就把自己逼上了绝路啊!
毕竟谁嫌命长冒充楼兰公主,还是在大夏使节团里,真当自己有九条命。
希琳摆摆手,没在意。
郑使节直起身,吸了口气,再次转向江宇时,脸色又沉了下来。
“江。。。。。。使节。”
他咬字很重,一字一顿。
“下官在朝堂行走多年,竟从未听过阁下名号。”
“不知阁下出身哪个世家?原在何处高就?隶属哪部?受哪位上官辖制?”
他目光锐利,重新找回了咄咄逼人的姿态。
不能退!
道理上可以输,但气势上绝对不能输!
身在异国他乡,使节团有战力的就几十人,若是被打上冒充者的标签,十死无生。
江宇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带着点居高临下的随和。
“在下,嬴姓,江氏。”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殿内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祖上会点开槽引水的技艺,禹王划分九州后,受封江国食邑。”
“这姓氏,是禹王亲赐的”
郑使节脸上咄咄逼人的气焰,瞬间凝固。
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胸口,张了张嘴,没出声音。
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再次瞟向案几上那份素帛国书,末尾,“伯益之印”赫然在目。
伯益,治水有功,被禹王赐予嬴姓,封地就在江国。
他喉咙干,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大殿里,落针可闻。
国王看看江宇,又看看面如土色的郑使节,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王座扶手。
大祭司兜帽下的阴影里,眼神狠狠缩了下。
只有希琳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面,嘴角那点笑意,越来越深。
听到“嬴姓江氏”四个字,郑使节心里就凉了半截。
他知道自己输了,可他还是不能退,背后那些人不会答应。
出使西域看着风光,实际上大头利润都被朝中几位权贵瓜分。
自己不过是摆在明面的傀儡,拿点辛苦钱。
江宇背后站着伯益,确实吓人,但他自己背后,也不是没人撑腰。
郑使节沉默了几秒,吸了口气,重新挺直背。
“江使节。”他声音还算稳,“下官效力于竖亥大人门下,早年也曾随主人踏遍九州山川。”
“这使节之位,是主人亲口向禹王求来的。”
他对着江宇拱手,算是给了面子,但话锋一转。
“临行前,禹王有命,此次楼兰和亲事宜,由下官全权处置。”
“那下官。。。。。。便是主使!”
他目光扫过国王和大祭司,威胁的意味赤裸。
“两位,你们怎么看?”
国王和大祭司对视一眼,心里明了。
两个使节都是真的,背后是两股势力的博弈,大夏朝堂上的战火烧到了楼兰。
啧啧啧,说的真好听,跟征求意见似的,还他们怎么看?
他们敢怎么看?!
楼兰区区弹丸小国,哪边都得罪不起,看个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