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落回郑使节脸上。
“尊使说,是来递交婚书,迎娶希琳公主的?”
郑使节:“不错!”
“敢问尊使,”江宇语气平和,像在讨论天气,“奥克苏斯帝国月前也曾送来婚书,此事西域皆知。”
“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好,就算因为大夏离得远,你之前不知道,踏入西域的那一刻也该知道了。”
“我与奥克苏斯使节力争的事你可以说不知道,这很正常,毕竟生在皇宫之内。”
“难道说,希琳公主加入太阳神教,成为侍神者的事你也不知道?”
“大夏此时再来提亲,是打算与奥克苏斯兵戎相见,还是打算与东君争夺一女子?”
“你蠢,难道禹皇陛下跟你一样蠢!”
郑使节脸色一僵,眼神明显开始闪烁,说话也没了底气。
“此乃国事,岂容你。。。。。。”
“还是说,”江宇打断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他手中那卷明黄帛书上。
“尊使这份国书,和您带来的这些仪仗一样,也只是看起来挺像那么回事?”
郑使节勃然大怒,是真是假他自己还能不知道吗?
“放肆!”
江宇却不再看他,转而面向国王,拱了拱手。
“陛下,外臣有一事不明,想请教这位尊使。”
“据外臣所知,大夏使节携商队西来,通常是在每年开春,冰雪消融之后。”
“如今深冬将至,西域已然大雪封山,道路难行,此时派使节团远来,还带着商队。。。。。。。”
“似乎,不太符合常理。”
“我有理由怀疑,这货就是一普通大夏商人,冒充使节只为了在西域大捞一笔。”
“毕竟,商路整合后,定价权归了楼兰商会,大夏行商利润低了许多。”
他抬起眼,看向脸色开始白的郑使节。
“尊使若不介意,可否将手中国书,交由陛下一观?”
“也好让陛下与外臣,一同鉴别印玺的真伪,国玺可做不得假。”
大殿里,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了郑使节手里那卷明黄色的帛书上。
郑使节的手指,捏着帛书的边缘,微微抖。
他真是真的!
问题是对方怎么说的比自己还有底气,难不成这货也是真的?
两个使节团,陛下图什么?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从未听说过这件事,也从未见过眼前这人。
这货到底是谁?
郑使节被江宇几句话噎住,气得脸色白,连说了几个“好”字。
他朝身后随从使了个眼色。
随从会意,上前将手中那份明黄帛书在殿中案几上小心铺开。
国王见状,也赶紧示意侍从取来江宇之前递交的那份素帛国书,并排放在一起。
两相对比,差异明显。
郑使节的国书质地华贵,织纹细密,泥金打底,朱砂文字工整飘逸。
江宇那份只是普通素帛,字迹是普通水墨写成,虽也端正,但形制简单太多。
“陛下请看!”郑使节指着江宇那份,“如此简陋之物,岂能是国书?”
“分明是伪。。。。。。”
他伸手拿起江宇那份帛书,刚想难,目光却死死盯在末尾那两方印鉴上。
这——
一方是国玺大印,另一方是很小的私印,不及国玺十分之一。
“伯益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