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
说完,又觉得分量不够,这年头没有真金白银谁会认真做事。
人家是大夏使节,你楼兰被当狗耍只会当热闹看,谁特么闲的帮你出头。
除非,火烧到自己头上。
“楼兰商贾近日所出供奉,本应交由尊使带回,九成九皆被其以商会之名截留中饱。”
“此等恶行,不仅辱及上国声名,更伤我楼兰国本。”
“万望尊使做主,严惩此獠,以正视听!”
大祭司把商贾们被强行征收十倍供奉的屎盆子,全扣在了江宇头上。
把神教拿走的金玉珍宝,全算在了大夏身上。
郑使节听完,脸色更沉。
“好个狂徒!假借国名,行此敛财乱政之事!”
他深深看了大祭司一眼,转向国王,语气不容置疑。
“请陛下立刻逮捕此獠,本使要当面对质,看看他到底是何方妖孽!”
国王喉咙干,只能点头,吩咐侍卫去“请”江宇。
哎!
国王看着侍卫消失在殿外,心里暗暗祷告,希望江宇已经听到风声溜走了。
毕竟使节进城动静不小,能做出如此大局的天才疯子,再蠢能蠢到哪去。
此局不成,乃天命也!
毕竟大夏使节从未在冬季到过西域,江宇又不是神仙,能猜中才有鬼。
该说不说,他还是蛮欣赏这位异国少年的。
至少比眼前这位使节强百倍!
江宇接到王宫传召时,正在使馆里听莱莉汇报市井里关于神选者愈汹涌的议论。
门被撞开,卫兵分立两侧,刀剑出鞘。
听到侍卫长高喊“大夏使节团抵达,国王有请”时,他挑了挑眉。
这哪里是请,分明是押送。
走到王宫大殿外,他已经透过墙上的栅栏看到了里面那支仪仗齐全的队伍。
呃——
江宇真没想过,几万年前的大夏会有如此排场,说好的茹毛饮血呢?
这真不能怪他,九州历史断层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远的不说,就单说距离现代最近的明和清,不过几百年,就能删除的七七八八。
你敢想,明中期就已经出现了资本主义萌芽。
何况几万年!
他一个现代人,哪里知道大夏是什么模样,大禹寝陵里,简朴的还不如一个土财主。
江宇脚步顿了顿,脸上掠过一丝苦笑。
“看来。。。。。。演砸了。”他心里闪过这个念头,“不行就重置重来吧,反正时间还够。”
他整了整衣袍,迈步进殿。
殿内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钉在他身上,堪比加特林反复扫射。
国王眼神复杂,有惋惜,有懊恼,有不甘,还有一丝被欺骗的恼怒。
就一丝!
你特么是假的你早说啊,神迹都玩了,早摊牌,他早就动手了。
等大祭司伏诛,神教拿到手,木已成舟,就算真使节来了他也能把江宇保下来。
大不了说是自己的计策,然后多塞点钱就是。
千金易得,人才难求。
大祭司微微抬头,兜帽阴影里,目光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和怨毒。
既然是必死之人,多背个锅也无所谓。
她不知道神迹哪来的,是真是假,反正全安这货头上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