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恨,当然怕,可他还是不敢。
清理门户,说的简单,那可是太阳神教,不是一群小混混。
皇族的军队战力不弱,他有信心能击败神教私兵,斩杀大祭司。
问题是他不敢,没人敢!
他不是有多么信仰东君,而是他清楚,太阳神教攥着楼兰上下几万人的敬畏。
动神殿就是动民心,动民心就是动国本。
那些无脑信徒对东君的信仰有多狂热,身为国王,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见识过!
上一个试图挑衅神权的人,被做成了干尸,至今还在神殿外的广场上跪着。
那人,也是皇族,是他父亲的哥哥,也是第一个敢向神权挥刀的人。
国王沉思许久,挥手让侍从都退下,关紧门。
书房里只剩他和江宇。
“贵使。。。。。。”
国王声音压得很低,像怕隔墙有耳,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
“不是本王不想,是。。。。。。动不了。”
“神殿背后是东君,是满城百姓的信仰,王室若与神殿冲突,顷刻就是大乱。”
“你不是楼兰人,不会明白。”
他说的实在,甚至带点哀求的味道。
江宇听完笑了笑,笑容清淡,眼神里带着些许玩味。
“如果,”他缓缓开口,“我是说如果。”
“东君自己玩腻了现在这位大祭司,转而选中希琳公主作为新的大祭司。”
“呃——”
“你也知道,男人嘛,总是喜新厌旧。”
“东君是神,总归也是男人,是男人谁不喜欢鲜嫩可口的点心,谁又会喜欢一个老姑婆?”
他顿了顿,看着国王的眼睛。
“陛下,你有没有兴趣把太阳神教彻底拿过来?”
“身为帝王,怎么能让一个女人在头上作威作福,你就不觉得丢人吗?”
国王瞳孔一缩,像是被烫了下。
“贵使说笑了。。。。。。”他喉咙干,“神灵的意志,岂是凡人能左右?”
“小女资质平庸,哪能入东君的眼。”
“圣女到大祭司,看似只差一级,中间可是隔着天堑。”
江宇身体往后靠了靠,手搭在椅子扶手上。
“那如果,”他声音平稳,却掷地有声,“我能左右天神的意志呢?”
书房里一片死寂,只有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国王盯着江宇,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
他在权衡,在挣扎。
恐惧,不甘,还有一丝被压抑太久,对权力的渴望,在眼里来回撕扯。
龟儿子才想被一个女人压着!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嘶哑。
“若东君真愿由我楼兰王族侍奉,祭品只会更丰厚,祭礼只会更隆重,”
“举国子民,只会。。。。。。只会。。。。。。”
“更加虔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