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叫著大姐的澹臺燕,病情居然惡化了。
這麼多年的時間裡面。
澹臺燕一直被藥給吊著。
即使去書塾上學其實也只是為了打發時間,然後調養心緒。
但是不知道為何。澹臺燕這麼一個冷情冷性的人。居然也會重病。
鄭融霜第一時間知道了。
就去了澹臺燕的家裡,然後看她。
澹臺燕畢竟是他叫了幾年的大姐,叫著叫著居然也叫出了幾分真情實感。
鄭融霜一進澹臺燕家的院子,問道的就是讓人不適的藥味。
澹臺燕的母親王氏現在還是在忙於織布,只有澹臺燕的一個妹妹澹臺彤兒在拿著藥碗照顧著澹臺燕。
但是澹臺燕竟然是一副不肯喝藥的樣子。
澹臺彤兒這時候很是著急。
不知道該怎麼勸姐姐喝藥。
鄭融霜看見這個場景,便明白了為什麼澹臺燕病情惡化了。
原來是不肯喝藥的緣故。
澹臺彤兒著急了:「阿姐你為什麼不肯喝藥,阿娘她明明說的都是氣話……」
澹臺燕開口了,一開口,便是一種空靈的唏噓:「彤兒你為什麼說她說的話是氣話,她明明說的就是真心話,大實話,她就是看不得我繼續留在家裡浪費她的糧食……」
澹臺彤兒:「……」
澹臺彤兒抹了抹眼淚:「阿姐,你知道阿娘她心裡也哭,你早點嫁出去,家裡的負擔也能夠減輕一些,只是阿娘說話的態度不好,傷你的心了,但是阿娘她自己心裡也苦呀。」
澹臺燕看向窗外:「誰的心裡不苦呢?至少我喝了這麼多年的苦藥,連胃裡面大概都是苦的了。」
然後澹臺燕就發現了站在門外的鄭融霜。
鄭融霜知道自己被發現了,他並沒有刻意的去躲避。
反正他就是來見澹臺燕的。
現在被發現了,倒是可以光明正大的進去了。
於是他道:「大姐,我來看你了。」
澹臺彤兒聽見了男子的聲音,有些驚訝:「霜哥,你來勸勸我阿姐吧,她不肯喝藥,這樣下去,會……」
澹臺燕道:「會死掉嗎?其實走了,也就不礙她的眼了,這樣也是極好的。」
「……」
鄭融霜沒有想到有一天會給這個大姐,勸她喝藥。
鄭融霜一臉無奈的接過了澹臺彤兒手裡的藥碗,然後很是心虛道:「那個,大姐呀,喝藥了對身體好,而且你再不喝這藥就涼了,藥效過去了,你這藥就白喝了。」
澹臺燕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然後道:「鄭融霸,你走過來一點……」
鄭融霜見澹臺燕喊他這個名字,不由有些無奈道:「大姐,現在我是鄭融霜……」
澹臺燕道:「我不管,誰叫你寫的字龍飛鳳舞的,叫先生看做了鄭融霸,其實鄭融霸這三個字聽起來就很霸氣呀……」
鄭融霜見澹臺燕這打的口氣,嘆息道:「怕不是霸氣,而是好笑吧。」
澹臺燕:「你要這樣理解就這樣理解吧,反正我左右不了你的心思。」
澹臺燕說完了這句話以後,又提醒他往跟前來一點。
鄭融霜果然然湊過來了。
這時候澹臺燕雖然病弱的靠在床頭上,但是還是很是有女王的氣質一般,但是說出來的話倒是叫鄭融霜有點無語。
澹臺燕道:「怎麼了你不是要勸我喝藥嗎?怎麼現在不繼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