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嘉明沒有回答。
兩人下車之後,齊尋觀察著這家農家樂的布置。
四合院一樣的木房子,房子後面有一個池塘,池塘很大。房子中央栽種著幾棵四季常青的大樹,沒有開花,齊尋認不出名字,只能聞到一股柴火的味道。
臨近九點,他竟然有點餓了。
管嘉明打了個電話,不知從何處走來一位穿著汗衫短袖的男人,管嘉明說了幾句之後,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給他送來了一柄鑰匙。
管嘉明走到齊尋面前,將鑰匙丟給他。
「你先去。」
說完轉身。
還沒走,齊尋的肚子突然響了起來。
腳步停住,只有三四秒,又再次走動。
齊尋低頭看著鑰匙,鑰匙上印著房間門牌號,他嘆了一口氣,走到偏院的屋子門口,對應著門牌信息打開了房間大門。
屋內只有一張床,這裡顯然是高端農家樂,設施一應俱全。
齊尋先打開了空調,再前往浴室洗了一把臉。
冷靜。
他要做什麼,你陪他就是。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水珠滑落在臉頰旁,齊尋看到了下巴微小的紅印子,他這才感覺到疼。
抽了口氣,他打算等明日再處理傷口。
擦乾臉從浴室出來後,齊尋發現管嘉明正坐在靠近床邊的椅子上,桌子上擺放著幾盒飯菜,還有幾雙一次性筷子。
他敲敲桌面,語氣不詳道:「來吃飯。」
齊尋原地停滯了幾秒,坐到管嘉明對面。
兩個菜,酸蘿蔔炒臘肉,酸菜豆腐湯。
管嘉明嘴裡嚼著什麼,齊尋落座後,他就再沒看他,信手找到遙控器,打開了電視。
齊尋不多問,吃飯的時候他一直很認真,雖然餓,但他吃得不多。
電視機的聲音斷斷續續,放著一部家喻戶曉的電視劇——《西遊記》,齊尋看了眼,孫悟空正被唐僧念的緊箍咒折磨得面目猙獰。
齊尋咽下米飯,他吃得不算專注,因為管嘉明就坐在對面,視線時不時看他,仿佛電視就只是個緩和尷尬的工具。
這樣也好。
齊尋心想,如果交流的時機不在此刻,那麼就不交流。
他夾起一筷子酸菜。
「沈玉閆請你吃飯沒吃飽?」
酸菜掉到碗裡。
「嗯。」
管嘉明盯著電視機,冒出一絲不耐煩的情緒,「快點吃。」
他關掉電視機,起身走進了浴室。
齊尋咬著米飯,很快,浴室傳來放水的聲音。
門一關,齊尋忽然吃不下了,他把飯菜盒子裝好,思緒亂飛的時候,浴室門忽然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