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嘉树有一个传统大男子主义,还爱酗酒,醉酒后会动手打人的父亲。
还有一个已经被婚姻和传统观念规训的母亲。
当程嘉树上到高中,有了一定反抗能力后,他试图劝说母亲离婚,得到的居然是母亲的训斥。
她很不可置信自己的孩子为什么会劝说自己和他的父亲离婚,反过头来教训程嘉树不该有这种想法,应该顺从自己的父亲。
程嘉树对她以夫为天,父权至上的想法无话可说,深知强行劝阻无用,之后只是默默忍受,直到他高考考上滨海市的大学,离开那个生长十几年的乡村。
然后就是和江叙原身一样,寒暑假都在勤工俭学,因为不想受原身家庭控制,所以没再用过家里一分钱。
最开始过年程嘉树还会回家,可在他刚找到谢氏集团的实习工作的那年回家过春节,居然被母亲未打招呼就安排了一场相亲。
这让程嘉树无法理解,不能接受。
忍着不悦送走母亲口中隔壁村的那个家境不错,人也不错的女孩后,程嘉树就狠狠拒绝了他们为自己安排的婚姻。
也因此触动了他爸爸父权地位受到挑战的怒火,猝不及防被滚热的茶杯砸到头,耳边都是训斥他作为儿子不懂事,不明白父母为他安排的良苦用心,被他们养大,翅膀硬了就想飞了。
母亲只是面带担忧地在一旁看着他,既没拦阻,也没为他说一句话。
程嘉树一语不,当天就收拾行李离开家,他母亲这个时候倒是拦阻了,却不是担心他带着伤离开会出事,而是说大过年的一家人团团圆圆,你这个时候提着行李走了,不是叫村里人看笑话吗?不管怎么说你爸都是你爸爸,我跟你爸都是为了你好。
程嘉树无意再听,毅然决然地离开,离开那个家之前最后听到的,是他父亲的怒吼:走!你有本事走就有本事永远别回来!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这正合程嘉树的心意。
如果出生可以选择,他根本不会选择出生在这种家庭。
自此之后程嘉树就再没回过家,只是会接到他母亲打来的电话,一聊到回老家结婚展的话题就会被他挂断。
而程嘉树的父亲,则是没给他打过一个电话,在他眼里做父亲的绝对不能给儿子先低头。
程嘉树看透他的家庭,深知无法扭转父母的观念,也深知有些时候越是想斩断的东西,就越是无法斩断,所以他每年只会汇款回去,尽到儿子该尽的责任,他父母也就没什么好说的。
毕竟掌握经济才能掌握话语权。
知晓程嘉树这样的家庭背景后,江叙只对程嘉树感到心疼,知道他和常徊之间生过的事之后,江叙看一眼常徊就来气。
这个木头还没反应过来,“不大可能会回老家是什么意思?”常徊思考着。
江叙忍不住翻白眼,“还能是什么意思?连我都看出来了,你跟程助理认识那么多年,都没觉得他从来不回家过年是有原因的吗?”
“啊……啊!”
常徊顿悟,这才想起来这茬。
现程嘉树自己一个人在滨海过年之后,他就每年都会去找程嘉树,知道程嘉树不想多说,他也就不问了。
每年就记着要和程嘉树一起过年,所以后来这事就被他抛到了脑后,没去深究。
越回想,常徊就越想抽自己巴掌。
他总记着和程嘉树在一起很开心,他喜欢和程嘉树在一块,只看到了程嘉树表面上的情绪,却忽略了程嘉树的内心想法,忽略了程嘉树的过往。
程嘉树从来都是一个人,没有除他之外的朋友,甚至没有好的家庭,所以才总是一个人。
“你之前说你在程嘉树对面楼租了房子监视他……”
江叙话没说完,被常徊弱弱地打断,“我不是想监视,我就是想找他,只能用这个笨办法了……”
“呵,”江叙轻挑眉梢,似笑非笑道,“是吗?我还以为你要是被逼急了,找到程嘉树的时候,会想把他关起来,无法再从你身边逃开呢。”
常徊:“……啊哈哈,怎么会,这真是太极端了哈哈,我今天下班就去程嘉树家里再看看。”
江叙淡声:“不用再去了,你之前蹲了那么久程嘉树都没回去,你以为他就没现你吗?他应该是重新找了住处,至于程嘉树会在哪里,这就要靠你自己想了。”
“有关程嘉树的一切,你应该比我更了解,不是吗?”
“是,你说的没错,我一定会找到他的。”方向被指明,常徊舒了口气,“多谢你了江医生。”
“没什么事了?”谢遇舟突然出声:“没什么事就挂了,哦对了,我说的重新招程嘉树的话还算数,不过你应该联系不到他,还是我来联系他吧。”
常徊:“……”虽然很感谢谢董,但是总觉得膝盖中了一箭是怎么回事?
“谢董,您不能因为收获了幸福就这么扎您多年忠心耿耿的秘书的心。”
谢遇舟:“哦,挂了。”
“等、等一下,”常徊又连忙叫住,“您打算给程嘉树什么职位?”
谢遇舟:“担心他空降到你头上?”
“怎么会!”常徊不认同,“程嘉树一直都很优秀,在谢远川身边那么多年早该升职了,是谢远川埋没了他的能力。不过谢董您要是一下子给程嘉树安排太高的职位,会招人眼红的。”
谢遇舟哼笑一声,捏着江叙的手,说:“想多了,他的资历是不错,可就像你说的那样,只是在谢远川身边做助理的工作,这方面他经验丰富,目前我能给到他的职位就是董事长秘书,至于升职也要等他入职之后再展。”
听到这话,常徊放松地笑了出来,刚要感谢谢遇舟,就听他那冷酷无情的资本家老板说:
“正好等我回国你也该调到投资部门了,把新来的那个秘书带到你身边用吧。”
常徊的笑意僵在嘴边:“意思是,我和程嘉树,还是不能在一个屋檐下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