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要不要再继续喜欢常徊。
是的,他喜欢常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他居然喜欢上了这个每天像比格一样缠着他的傻狗常徊。
作为一个自认为当了二十九年的直男,居然喜欢上了另一个每天跟他以好兄弟相称的比他还直男的钢铁直男。
常徊对关宇说出不要脸的、恶心的同性恋的时候,他整个人都空白了,不知所措了。
像是被一桶满满都是冰块的冰水,瞬间从头浇到脚,浇醒了他心里所有的侥幸念头。
这让他觉得自己好像比关宇还要不堪,至少关宇是坦坦荡荡地昭示自己的性取向。
而他,只会以朋友之名,在常徊身边待着,接受常徊以朋友之情对他的所有的好。
在这之前他甚至都不敢承认自己对常徊的感情已经变质,不单单是朋友那么简单,不敢直视他的性取向已经生了变化,就连在心里都不敢承认自己是个同性恋。
这让程嘉树突然感觉到无地自容。
常徊,厌恶像他这样的,同性恋。
他看着常徊对关宇厌恶至极的表情,就好像看到常徊现自己喜欢他的表情那样。
在常徊拎着关宇离开的时间里,程嘉树甚至想逃跑。
理智告诉他突然不告而别只会让常徊察觉到他的反常,只能硬生生让自己留下来,一杯一杯地灌酒。
但还是被常徊现了一样,不过这家伙只以为他是因为离职心情不好。
程嘉树一时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常徊没现他的感情,还是难过常徊居然一点都没现他的感情。
是他藏得太好了吗?
算了,不现已经不重要了。
就算现了,常徊也只会觉得他恶心,然后迅远离他。
那就真成大笑话了啊,哈哈。
程嘉树忽然笑,他隐隐感觉到酒劲上来了,思绪控制不住地乱作一团。
就这样吧,情况还能变得更坏吗?还有变得更坏的余地吗?
他这样居然还总嫌弃常徊是个傻狗,也不知道谁是傻狗,哈哈。
程嘉树撑着头,已经开始晕晕乎乎的了,但脑海中尚存一丝理智。
这就是跟在谢远川身边多年当牛马的唯一好处吗?因为经常给谢远川挡酒,所以练就了就算喝醉也能控制住自己不会胡言乱语的能力。
“那也行,”程嘉树听见常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跟在谢远川身边饱受折磨那么多年,你也是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等过了这段时间再想工作的事吧。”
嗯嗯嗯。
“不过我还是会在谢总那边为你留一个职位,你的工作能力谢总也看在眼里,他不会拒绝你的加入。”
哦谢谢,你人真好。
“到时候我们直接在一个屋檐下工作,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多好!”
好吗?这好在哪了?这跟每天吊着一根胡萝卜在他面前,但一口都不能啃,有什么区别?
我求求你了,真别让我再心动了。
没有结果的感情真的该结束了,常徊,真的该结束了。
撑着脑袋的手滑落,程嘉树顺势低头落到吧台上,一滴眼泪在黑暗下稍纵即逝地坠落。
“哎我说,刚才我领着那个关宇出去之后,你猜他跟我说什么?”
什么?屁话一点都不想听。
“他居然跟我说,你好像喜欢我,程嘉树,你喜欢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