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重重人群来到酒吧外,常徊松手时手上用力,像是把关宇扔了出去。
关宇踉跄步伐,还没站稳就先被常徊劈头盖脸地来了一顿质问。
“什么意思?”
“你到底想表达什么?什么叫有意思就说明白,什么叫不明不白地在这里吃干醋?”
“你看出来什么了?”
“让你走你就赶紧走,回来胡说八道些什么?”
常徊紧拧眉头,努力回想自己刚才离开前,程嘉树的表情有没有异样,有没有听明白关宇说的话都指代了些什么。
“胡说八道?”关宇扶着路边的树才站住脚,无语笑了:“我是不是胡说八道你心里没数吗?”
“我刚才还真以为你真是个清清白白的直男,后面越看越不对味,你喜欢他吧?常秘书?”
“直男可不会这么在意同性的朋友被别人搭讪。”关宇翻了个白眼,“我看你只有情商是直男。”
“跟你有什么关系?”常徊逐步靠近他,优越的身高和身材带来极大的压迫感,“以后别出现在他面前乱说话!”
“是么?哎呀……”关宇的态度突然变得很欠揍,“既然跟我没关系的话,那有些话我就不说了,你自己慢慢追吧。”
“站住。”
常徊伸手抓他,捏得关宇连声叫痛,“疼疼疼疼!松松松松开!我今晚上出来遇到你们也是倒霉,你俩要是互相喜欢就赶紧捅破窗户纸,别在外面没名没分地吃干醋,让人误会那帅哥是单身!”
常徊眉头拧得能夹死飞虫,“什么叫互相喜欢?”
“说你是个直男情商,你还真是直的没边了,”关宇龇牙咧嘴地揉着胳膊,连连摇头,“你看不出来你那帅哥朋友也喜欢你吗?”
“你不会是还不知道自己喜欢他吧……直男果然是没轻没重的。”他嘟囔着,“把喜欢当兄弟情么,有意思。”
“我当然知道我自己喜欢谁!”常徊急切道,“你说他也喜欢我是什么意思?”
光是想想程嘉树有喜欢他的可能,常徊的心跳就止不住地加。
“不明显吗??”关宇的表情都疑惑成表情包了,“他对你什么态度,对我又是什么态度,说是冰火两重天也不为过了吧?”
常徊开始回忆,不确定,“有吗?我们平常相处就这样,他也对我冷脸,也嫌我烦,也骂我来着,真的不是因为你太讨人厌了所以才格外凶吗?”
关宇:“……常秘书,你真的不是在借机骂我吗?”
常徊:“我说的不是事实?如果你觉得事实是在骂你的话,那就是吧。”
关宇:“……”
跟在谢总身边这么久,除了学到工作上的经验,他们谢总嘴毒的这一点,他也是耳濡目染了。
原来用嘴巴毒死人有这么爽。
“算了,谁让你是谢氏集团那位老大的秘书,我惹不起,”关宇能屈能伸,“你没现你过来之后冷美人脸上的笑都多了吗?”
常徊瞪他:“程嘉树。”他不喜欢听程嘉树被人这么轻佻的称呼。
关宇的关注点却歪了,“原来他叫程嘉树啊,嘉树嘉树,真是个可爱的名字,配上他那张冷脸,更有反差萌了。”作为运营他深谙这些网络流行语。
常徊气得呵呵两声:“想死你就直说。”
关宇白眼:“你们两个还真是,一个二个都双重标准,你就不用说了,醋的太明显,痴汉的也太明显,程嘉树也明显,你一来他脸上都有笑了,你从他手里抢酒喝他都没事,还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什么?不要卖关子了,你直接说行吗?”常徊急得像峨眉山上讨不到香蕉的猴儿,好像下一秒就会丧失耐心直接伸手掏人。
“行行行,这么急也没看你把人追到手……”关宇再次嘟囔,又在常徊的眼神威胁中老实下来,继续说道,“你没现程嘉树说直男的时候,根本就没提到自己吗?他只说了你是直男。”
“那又怎么了?这能说明什么吗?”常徊犹疑地看着他,“你不会是故意在给我下套吧?”
关宇看回去:“你不觉得程嘉树说的那句‘他是直男’,更像是只说了一半,后半句是我不是吗?在我听来的语境就是这样。”
常徊陷入沉思,有这个意思吗?
会不会太敏感了?他今天晚上才意识到自己喜欢程嘉树这件事,难道程嘉树会比他更早知道吗?
如果程嘉树很早之前就喜欢他了,他怎么会不知道?怎么会没有一点察觉?
“算了算了,我就这么一说,你就这么一听,信不信随你。”关宇眼珠子一转,“不过,如果你想测试程嘉树喜不喜欢你的话,我倒是有个办法。”
常徊眉头一扬:“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