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知打量着这个小院,院子不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
院子中间,有一块小小的空地,上面摆着一张石桌和两把石凳。
石桌上,还放着一个缺了口的茶杯。
靠墙的地方,种着几株不知名的花草,虽然还没开花,却长得郁郁葱葱。
目光扫过院墙,顾青知看到绳子上,挂着几件女性的衣物,有棉衣,也有针线筐,看得出来,院子里还有女人居住。
他笑着问道:“聂先生,看院子里的样子,嫂子应该也在家吧?怎么没见着人?”
顾青知之所以这么问,是想通过拉家常的方式,让聂世章放松对他们的戒备。
他知道,聂世章性格孤僻,不喜欢和陌生人打交道,尤其是和江城站的人打交道,只有让他放下戒备,才有可能说服他帮忙。
聂世章听到“嫂子”两个字,脸上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说道:“她回娘家了,家里有点事,回去住几天。”
顾青知会意,脸上露出一丝打趣的笑容:“哦?看来,聂先生肯定是惹嫂子生气了,不然,嫂子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回娘家呢?”
聂世章的脸更红了,没有否认,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吵了几句,她就回娘家了,小孩子脾气。”
顾青知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暗暗盘算。
聂世章的老婆回娘家,却没有走远,应该就在江城城内,否则,以聂世章的性格,肯定不会放心让她一个人外出。
而且,从他的语气里,能听出他对老婆的在意,这也算是一个突破口。
他的目光又扫过院内的三间房子,这是典型的江南民宅风格,三间房并排,中间是中堂,左右各一个内间,屋顶是青瓦,墙壁是青砖,虽然陈旧,却透着一股古朴的韵味。
视线落在中堂的窗户上,顾青知看到,桌子上摆着一碗咸菜和一碗粥,还有一个馒头。
显然,聂世章刚刚吃过早饭,或者是准备吃午饭。
他笑着对聂世章说道:“聂先生,既然嫂子不在家,您一个人吃饭,也太冷清了。不如,赏脸跟我们出去吃顿饭,咱们边吃边聊,也算是我给您赔个罪,冒昧登门,打扰您了。”
聂世章连忙摆摆手,语气坚决地拒绝道:“不用了,顾科长,多谢您的好意。我这个人,习惯了清静,不喜欢出去凑热闹,而且,我也没什么胃口,就不麻烦您了。”
顾青知也不勉强,笑着点了点头,示意薛炳武将带来的礼品放在石桌上:“既然聂先生不愿意出去,那我也不勉强。一点小小心意,不成敬意,您收下,就当是我登门拜访的见面礼。”
这次,聂世章没有拒绝。
他看着石桌上的礼品,眼神复杂了片刻,终究还是没有开口推辞。
昨晚,他拒绝了薛炳武带来的礼品,可顾青知亲自带来的,他要是再拒绝,就真的太不给面子了。
而且,他也知道,顾青知的脾气,若是他执意拒绝,说不定会惹来麻烦。
聂世章引着顾青知和薛炳武,走进了中堂。
中堂不大,里面摆着一张老旧的八仙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泛黄的字画,上面写着“淡泊名利”四个大字,字迹苍劲有力,看得出来,聂世章当年,也是一个有抱负的人。
几人坐下之后,聂世章给顾青知和薛炳武各倒了一杯白开水,语气平淡地说道:“顾科长,明人不说暗话,您亲自登门,肯定不是为了和我拉家常,也不是为了送我礼品。”
“你们这些人,脑子转得快,心思多,我跟不上你们的节奏,也不想掺和你们的争斗。有什么事情,您就直说吧,能帮的,我尽量帮,不能帮的,您也别为难我。”
聂世章的话,直截了当,没有丝毫拐弯抹角,这倒是符合他的性格。
他经历过特工组的斗争,亲眼见过兄弟反目、互相倾轧,也亲身经历过失败的滋味。
所以,他现在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不想再掺和任何纷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