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几分钟前,张医生已经给她注射了缓解神经疲劳的药物,又让她喝了葡萄糖水。
“妈妈。”圆圆小声叫她。
“妈妈在这里。”墨玉握住儿子的小手,“圆圆不怕啊。”
“我不怕。”圆圆眨眨眼,“爸爸说,等手术结束,带我去游乐园。”
“对,我们一起去。”
陈博士穿着无菌服走过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上面是圆圆的脑部三维模型。
“安总,夫人,”他的声音通过口罩传来,有些沉闷,“手术流程如下,先,我会用经颅磁刺激仪的精确定位系统,找到芯片的核心能量节点。”
“然后,我会射特定频率的磁脉冲,逐层剥离芯片与神经的连接。”
“这个过程会产生强烈的神经电信号反馈,圆圆可能会有剧烈反应。”
他顿了顿,又继续道。
“剥离完成后,芯片会进入孤儿状态,这时我需要输入自毁密码,芯片会在三分钟内熔毁。”
“但在这三分钟里,熔毁产生的生物热会传导到周围脑组织,我需要同时进行局部低温灌注,保护正常脑细胞。”
“成功率有多少?”
安岁岁问。
陈博士沉默了几秒。
“理论模型显示,如果一切顺利,成功率……68。7%。”
“但实际操作中,还是有太多变量,圆圆的脑组织对磁脉冲的反应,芯片的变异程度,我的操作精度……”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
这比赌博的概率高不了多少。
“开始吧。”
墨玉说。
陈博士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操作台。
手术灯亮起,冷白色的光笼罩着手术床上的小小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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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公海游艇上。
柯岩盯着屏幕上不断刷新的数据,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他派去战家老宅的医学伦理监督委员会算是彻底失败了,模拟维持信号也被破解了,现在连圆圆的芯片倒计时都被暂停了。
“陈志明……你真是给我准备了不少惊喜。”他喃喃自语着,手指在控制台上快敲击。
屏幕上弹出一个红色的警告框。
目标芯片状态异常,自毁程序已就绪。
见此情形,柯岩瞳孔骤然收缩。
原来他们不是要移除芯片。
他们是准备直接启动自毁!
“想得美。”他冷笑,调出另一个界面——
那是一张复杂得令人眼花缭乱的神经网络图,每个节点都代表一个实验体,节点之间的连线代表着信号连接强度。
圆圆的节点在最中心,亮着刺眼的红色。
“你以为自毁程序是你设计的,就只有你知道密码吗?”
柯岩输入一串长达128位的密钥。
“陈志明,你忘了,所有加密系统,都有后门,而最大的后门,就是设计者自己。”
他点击确认。
屏幕上紧接着弹出提示。
正在建立与目标芯片的强制连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