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宋凛来消息。
“设备已取到,正在返回。”
“路上遇到两波拦截,但叶总安排的人很给力,都已经解决了,预计四十分钟后到。”
安岁岁松了口气,正要回复,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个视频电话,来电人是……
战晚晚。
叶昕的妹妹,战家的女儿,安岁岁的青梅竹马,也是……叶昕从小宠到大的心头肉。
安岁岁愣了一秒,接通视频。
屏幕里,战晚晚穿着白大褂,戴着手术帽,背景是国际顶级的神经外科手术室。
她看起来瘦了很多,眼下有浓重的阴影,但眼睛却亮得惊人。
“岁岁哥,长话短说。”她的语很快,听起来是早就做好了准备,“我在瑞士参加学术会议时,收到了叶昕的加密邮件,他把圆圆的所有医疗数据和芯片图谱都给我了。”
“我联系了我在麻省理工的导师。”
“还有几个顶尖的脑机接口专家,我们连夜做了模拟分析。”
“她调出一个三维建模图,那是圆圆大脑的立体扫描,那片异常斑块被标成了刺眼的红色。”
“陈博士说得对,这是第三代神经植入芯片,技术层级很高。”
“但我和我的团队现了一个漏洞,那是芯片的自毁程序,不是唯一的反制措施。”
“什么意思?”
“芯片需要定期接收柯岩的维持信号,否则会进入休眠状态。”战晚晚快解释道,“这个信号的频率和编码模式,我们已经破解了。”
“如果我们能模拟这个信号,就可以欺骗芯片,让它认为一切正常,从而暂停涅盘程序的倒计时。”
听到这,安岁岁的心脏开始狂跳起来。
“能争取多长时间?”
“至少二十四小时。”战晚晚说,“但这需要一台能够射特定频率电磁波的设备,而且射源必须紧贴圆圆的头部。”
“设备我可以远程指导你们组装,但操作过程……非常危险。”
“多危险?”
“电磁波的频率和强度必须精确控制,误差不能过千分之一。”
“一旦标,可能会永久性损伤圆圆的脑神经。”
“如果不足,则无法欺骗芯片。”战晚晚顿了顿,“而且,操作者需要全程保持绝对稳定,任何手抖或分心,都可能导致灾难性后果。”
安岁岁看向墨玉。
墨玉毫不犹豫道。
“我来。”
“嫂子,你的腿……”
“我的手没事。”墨玉说,“而且,我是圆圆的妈妈。”
“如果一定要有人承担这个风险,那这个人必须是我。”
战晚晚沉默了几秒。
“好,我立刻把设备图纸和操作手册给你。”
“但嫂子,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这个过程需要三小时,这期间你不能动,不能喝水,不能分神,而且可能……会很疼。”
“疼?”
“电磁波会干扰神经信号,你可能会产生强烈的幻痛,眩晕,甚至短暂的意识模糊。”战晚晚的声音低下去,“你真的可以吗?”
墨玉笑了,笑容里有一种近乎悲壮的温柔。
“为了我儿子,我当然可以。”
视频挂断。
图纸和手册很快传来。
安岁岁看着墨玉开始研究那些复杂的电路图,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亦或是骄傲,或是心疼恐惧,还有……对孩子和老婆最深深的爱。
他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