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山神殿剧烈震颤,岩浆湖疯狂翻涌,掀起数十米高的火浪。
李的手掌按在棺面,那大裂隙的余波此刻仿佛与他产生了某种诡异的共鸣,他的伤口涌出更多的鲜血,那些血液顺着遗棺的纹路流淌,汇入其中仿佛在进行着某种古老而神秘的献祭。
“该死!”
坎杜拉克怒吼一声,想要冲上前去阻止,但神秘战士的战戟再次横在他面前,将他死死拦住。
而李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手掌按在遗棺之上,染血的长袍在狂风中飘动,枯槁的身形如同随时会被折断的枯草。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更加清晰,更加坚定。
“这也是我的责任。。。”
某个瞬间,整个泰西封,都听到了那一声来自深渊的回应,大裂隙的余波也如同呼应般,再次剧烈震荡——
索什扬行走在一片灰白色的雾气中,他不知道这是哪里,不知道自己是何时来到这里的,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还活着。
他只知道,自己一直在走,走了很久很久,久到连时间本身都失去了意义。
雾气很浓,浓得伸手不见五指,但它并不冰冷,也不潮湿,反而带着一种如同初春午后阳光般的奇异温暖。
它包裹着他,托举着他,引导着他向某个方向。
忽然他听到了声音,那是说话声,很轻,很远,像是隔着重重帷幕传来的回响。
他听不清内容,只能分辨出那是两个存在在交谈。
他顺着声音走去,可没走几步,脚下突然传来哗啦一声轻响。
索什扬低头,现自己双脚已经踩在了水中,那水清澈见底,漫过脚踝,带着微微的凉意。而当他再次抬起头时雾气散了,他现自己置身于一片一望无际的荷塘之中。
“这。。。”
那荷塘大得无法形容,水面如镜,倒映着某种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柔和金色光芒,无数粉色的莲花盛开其中,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都仿佛由最纯净的玉石雕琢而成,它们有的含苞待放,有的盛开如碗,有的已经凋零,只剩下莲蓬低垂。
但无论何种状态,都散着一种神圣而宁静的美。
荷塘中央有一块凸起的岩石,岩石不大,方圆不过数米,却在这无边的荷塘中显得格外突兀。
岩石上铺着蒲团,坐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索什扬,看不清样貌,只是能看到对方头戴一顶宝冠,那宝冠造型古朴,镶嵌着细密的宝石,在金色光芒下熠熠生辉,并且身着一袭华贵的白色长袍,袍子边缘以金线绣满繁复的纹样,那些纹样在不断流转,仿佛活物,长袍的背面绣着一只昂展翅的凤凰——那凤凰栩栩如生,双翼展开,仿佛随时都会从袍子上挣脱,飞向天际。
那人坐姿端正而从容,脊背挺直,双手自然地放在膝上。
而他面前,应该是坐着另一个人,因为被白袍人遮挡,索什扬看不到那个人的身影,且无论他如何迈开脚步,都是这个视角,更无法靠近。
那里似乎有一团模糊的光影,或者一层无法穿透的帷幕,将那个人的形态完全遮蔽,但他能听到那个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