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陈年逼问。
“因为。。。。。。”秦香莲说不出所以然来,她好像知道,好像又不知道,但她只能说不知道,或者压根就对此避而不谈。
陈年轻笑一声,“因为你心悦于我!”
秦香莲闻言之下心跳便似骤停了片刻,如晚霞般的绯红色瞬间便晕染了双颊。
“你在胡说些什么!”秦香莲眼色躲闪着轻叱。
“难道不是如此?若你不心悦于我,为何要怨我杀了陈世美,你就是觉得自己不能与谋害亲夫的凶手在一起,所以才怨我恨我,怪我阻隔了我们之间的情分,是也不是?”
“你。。。。。。你。。。。。。自然不是,你不要胡说了。”秦香莲一阵恼怒。
陈年从容一笑,“秦香莲,你看看你周围,这里是永兴府,是东京城,不仅是你的人走不出去,现在你的心也走不出去了,你还能如之奈何?婉娘,何必思前顾后的,不若就嫁给了我,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不行吗?若不是你这死性不改的脾气,我早便霸王硬上弓了,或许这时候我都有后了,你看看你耽误了多少事。你年岁越来越大,越是往后拖,生子越是危险,你也该为自己考虑考虑才是。”
陈年越说越下道,秦香莲羞愤的脖颈耳根都红透了,似乎稍微碰一碰,便能洇出血渍来。她噌的一声站了起来,咬了咬牙又重新坐了回去,对陈年怒目而视,“你如今怎么成了这般荒唐孟浪的人了!这番话我便当你没说过,你赶快走吧。”
陈年死皮赖脸道,“还不是你给逼的,现在一切事了,你也该想想我们的事了,我是定要娶你为妻的。对了,等这些天忙过去,我便与英哥儿找个合适的先生教他,你看,现在你儿子也要压在我手心里了,想和我讨价还价,除非。。。。。。我儿子也在你身上。”
秦香莲再也听不下去了,站起身来快步走回了书房。陈年目送她款摆的腰肢离去,一副胜券在握的得意相。
哄高兴了孩子,又惹恼了她妈,陈年志得意满,临走的时候对着书房里的秦香莲大声喊道,“婉娘,宫里新赏了些簪环饰,有空的时候去库房里挑挑看有没有中意的,香兰那里我也会去说的,走了。”
说完,陈年手提着一些给四雪她们带的点心干果出了绮兰苑。
“给,这是给你们买的,和红雪你们几个分了吃。”陈年将手中几个小纸包交给蓝雪。
蓝雪笑着福身道,“谢谢少爷,少爷心真好。”
陈年无奈道,“傻姑娘,你们跟着我那才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蓝雪歪头想了想,呆呆的说道,“蓝雪不觉得委屈啊。”
到景年堂和红雪几个笑闹了一会,午间的时候,陈年到静心堂去吃饭。虽然老爹陈景泰看起来不像是时日无多的样子,但身为妙手神龙的蒋叔却还是坚称他已病入膏肓无可救药了,所以陈年现在能与老爹呆在一块的时间绝不浪费,可近来老爹深受官家信任,经常进宫面圣,父子两个人见面的时间也不长。
静心堂里,陈景泰还在聚精会神的看着桌案上的一些折子,蒋顺换了个对手,正与兰湘琴对弈,黑白子交错掺杂,看两个人面沉似水的表情,想是局势十分胶着。
陈年进来的时候,兰湘琴眸光一亮,马上投子认负道,“不下了不下了,殿下都回来了。”
蒋顺哈哈笑道,“小丫头机灵的很,眼见就要输了,却让年哥儿来当挡箭牌。”
兰湘琴吐了吐小舌头,赖皮道,“蒋叔叔难道没听宣圣说过‘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的话吗?”
蒋顺打趣道,“你难不难养我可不知道,那要问年哥儿才是。”
兰湘琴羞红了脸,偷眼去看陈年的脸色。
谁知蒋顺的话正让刚进门的韩春盏给听到,韩春盏嗔怪道,“你个老不羞的,倒是开始打趣少年郎了。”
众人付之一笑。
就听兰湘琴又问,“殿下今晨去了哪里?”
陈年含糊道,“出去见了个人。”
“女人吧?”兰湘琴目光灼灼的刨根问底。
陈年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你身上有脂粉味哦。”
陈年举起手臂左右闻了一闻,无语道,“你是属小狗的吧。”
兰湘琴轻哼一声,她可是从小便混迹红尘,但凡男人与女子有亲密接触怎么可能瞒得住她。
韩春盏笑道,“好了好了,该吃饭了,侯爷也别看那些折子了。”
说着话,早有丫鬟开始摆了桌椅板凳,伺候在一边,不一会菜品佳肴便一道道的摆上了桌面。
陈景泰放下折子走了过来,兰湘琴亲自服侍他净手漱口。
“年儿啊,庶务学的怎么样了?”陈景泰舒展开皱紧的眉头问陈年。
陈年实话实说,“也差不多能通透个七八分了。”
陈景泰含笑道,“那就好,这府中庶务,作为嫡长子其实也不用尽数通透,下面自有人会帮着你做事,若是无事,过些天你便上朝去吧。”
陈年放下筷子问道,“爹不是说得等您退下来之后孩儿才能上朝奏对吗?”
“为父这就要退了,年纪大了,精力不够用了,你早些进朝堂也有好处,正好趁着爹头脑还清明能指点你一些。”
陈年点头道,“好,全听爹的安排。”
陈景泰又道,“我们老陈家是武将之家,爹还要在官家面前给你求个武职才行,这光禄大夫也就听着像那么回事,实则是个散职。”
自从皇帝赏了陈年这个银紫光禄大夫之职,他也特意的了解过这个官职都需要干啥,了解完了之后,他还真有些郁闷。光禄大夫,无固定员数,亦无固定职务,仅依皇帝的诏令行事,一直以来都是文官散官称号,并无实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