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息怒,您若覺得不夠,下回我再給他們加點。咱們初來乍到,第一回就鬧出人命,總歸不太好。」
楚琰簡直要被她逗笑了,「看今日的陣仗,我以為你比我還要生氣,沒想到,你這會兒竟還來寬慰我。」
沈靈犀眨了眨眼。
她下意識撇清關係:「小公主畢竟是殿下明面上的『原配』,那些人如此編排她,殿下生氣也是應該的,我不過是替殿下分憂罷了。」
「好,以後若有人敢詆毀她,就有勞你替我出氣。」楚琰看著她道,「生死不論,有事我擔著。」
沈靈犀點頭應下。
她沉默幾息,實在沒忍住,好奇地問:「殿下曾說過,娶小公主的靈位,不過是權宜之計,對小公主並無旁的感情。如今為何會對她的事,如此上心?」
楚琰從不輕易被人牽動情緒,怎會為一個萍水相逢之人,對那些官員妄動殺念?
「我對她……也並非全然沒有半分感情。」楚琰意有所指地道。
沈靈犀:???
並非全然沒有感情……
是哪門子的感情?
前世,她可是連認都不認識他啊。
楚琰見她眼底露出茫然之色,唇角微勾。
「總之,只要有我活著一日,就絕不允許旁人在我面前詆毀她。日後,還請你在此事上,多多費心。」
沈靈犀猶豫一下,點了點頭。
*
太子妃進城第一日,便下令鞭笞大臣的消息,幾乎是一夜之間,便在雲邊城傳得沸沸揚揚。
蕭銳鞭笞那些官員的地點,就選在城門下。
十幾個人跪在地上,被長鞭噼里啪啦猛抽,疼得鬼哭狼嚎。
有幾個身子弱的,捱不到五下,便生生疼暈過去。
那些都是以蕭銳馬是瞻的親信,蕭銳自是不願把他們打太狠。
豈料,他剛打算讓人將暈在地上的人抬走——
慕懷安便已經讓醫者拿了金針和人參,上前給他們吊命。
「太子妃說了,九是『長久』之意,要銘記於心的,一鞭都不能少。」
蕭銳氣極,眼睛瞪得像銅鈴,狠厲地警告:「慕懷安,太子不過在此停留兩三個月罷了,你如今不過是喪家之犬,日後除了雲疆哪也去不了,你可莫要得寸進尺。」
慕懷安朝他笑笑。
「蕭將軍並非『喪家之犬』,還不是一樣,除了雲疆哪也去不了?」
「將軍與其關心我,不如多關心關心你這些手下。太子妃只說笞九鞭,也沒說打輕還是打重啊……」
「您看,我都知道用人參給他們吊著命,將軍您為了向殿下表忠心,這打得也太狠了。嘖嘖,都是自己人,何必呢。」
說完,還不忘朝那些挨打的人,投去同情的目光。
這等挑撥離間的話,看在蕭銳眼中,簡直是小孩子上不了台面的小把戲。
「慕懷安,你以為本將軍會上你的當?」他嗤笑出聲:「本將軍若手下留情,你再去那女人跟前告一狀,她就又有藉口作妖了。」
說罷,他轉頭便朝手下命令道:「打!都給本將軍狠狠打!打夠九鞭為止!」
慕懷安滿目「同情」地看著那些挨打的人。
當他看見,他們看向蕭銳的目光,在一道道狠厲的鞭笞中,逐漸變得失望。
慕懷安無聲勾了勾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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