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他要的不是這種啊!
大周出了名「心狠手辣」的太子殿下沒動手。
這個瞧著規規矩矩的太子妃,竟會比太子還瘋。
「哎呀,砍偏了。」
沈靈犀懊惱地跺腳,再次揚起手裡的劍,又朝雲崇砍了下去,「本宮要把你砍成人彘,拿去泡酒。」
雲崇被勝邪點了穴位,站不起來,自然也跑不動,就只能用那隻沒受傷的手臂,在地上翻滾,爬躲。
那模樣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他痛極駭極,驚叫地怒斥:「瘋婦!你這個瘋婦!你嫉妒我妹妹得了殿下的心,才會挾私報復!你這是報復!」
「沒錯。」
沈靈犀邊「笨拙」地追著他砍殺,邊氣喘吁吁地道:「本宮就是挾私報復又怎樣,本宮就是嫉妒又怎樣?你不是雲曦最好的兄長嗎,你不是和雲曦兄妹情深嗎?她死了,本宮拿她泄不了憤,你這個嫡親的哥哥,就得替她受過。只要這劍砍在你身上,本宮就痛快了!」
她說著,「當……」的一聲。
劍刃斜擦著雲崇的腦袋,砍在地磚上,發出嚇死人的脆響。
雲崇的魂兒都要被嚇飛出去。
他這輩子沒見過這麼瘋的婦人,方才那一劍,若他再慢點,就能生生把他半個腦袋削了去。
「你這妒婦,你敢當著殿下的面發瘋,成何體統,殿下把她休了吧!殿下救我!殿下,您快救救我!睿王,救我!救救我!!」
雲崇在沈靈犀的砍殺下,艱難求生,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睿王緊抱在木輪椅的手,已經骨節發白,臉上半點血色都無,哪還敢開口。
楚琰涼涼旁觀,嗓音極淡漠地道:「孤對太子妃說過的話,都是算數的,太子妃要殺你,孤若救下你,豈非是在太子妃面前食言?你本就是大周通緝的欽犯,已經苟活了六年,今日便老老實實讓太子妃出出氣,或許她大發慈悲,尚還能留你一條性命。」
雲崇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他自以為重要的「大舅哥」身份,在太子心裡,竟然一文不值。
「殿下,求您看在我妹妹的面子上……」
「好啊,還敢當著本宮的面,提你那個好妹妹!」
沈靈犀陡然提高了聲音,恨聲截去他的話頭,原還找不到準頭的「劍法」,似是在這份怒意的加持下,瞬間有了提升,直接砍在了雲崇的腿上!
「啊!!!!」
雲崇再次發出殺豬般悽厲的慘叫,他的腿本就被點了穴,如今又被沈靈犀砍中,便再難拖動,他痛哭流涕,趕忙告饒,「太子妃饒命!太子妃饒命!我跟雲曦不熟!我跟她不熟!她不是我妹妹!」
豈料,沈靈犀聽見「雲曦」二字,更是受了刺激,「不是你妹妹?不是你妹妹還喊她名字?本宮如今最聽不得的,就是這個名字,你既然這麼喜歡說,那就乾脆去陰曹地府說吧!」
說著,再次揚起長劍,對著雲崇的腦袋,就砍了下去!
雲崇驚恐地睜大雙眼,眼見著那劍刃砍下來,拼盡最後一點力氣,在地上滾了一圈。
眼見沈靈犀冷冷看著他,再次揚起手-——
雲崇瞳孔驟然緊縮,他知道,若再不想辦法,這次定必死無疑。
他急中生智,拼命高喊道:「太子殿下救我,我知道殺死你母妃的兇手,如今身在何處,若我死了,你就再抓不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