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往地上一跪,對著老祖宗的屍身道:「老祖宗,您出事那天,奴婢親眼看見二奶奶,和一個穿著打扮與九老爺差不多的男子,跑下假山,從側門溜走了。」
「奴婢原以為他就是九老爺,就沒吱聲。可前兩日才知道,那男子姓楊名喚雙文,是二奶奶的外家表兄。奴婢聽謝媽媽說過,先前楊雙文,一直在外替二奶奶放虎皮錢,這次定是他們二人聯手,將您害死的。」
曾夫人待趙春蘭說完,似失望痛心到極點,眼眶發紅。
她拿出帕子抹著眼淚,對老祖宗道:「婆母,兒媳得知此事後,也很震驚,曾勸二郎媳婦去殿下面前認罪。可她卻執意要將罪責都推給九弟。」
「兒媳知道您生前最疼燕丫頭,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權當不知道此事。沒想到她今日竟還要攀誣兒媳。都怪兒媳,對她歷來都是百般忍讓,不成想卻將她縱成這副模樣,兒媳不孝……」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人群中看熱鬧的人,紛紛議論出聲:
「這婆媳二人,就跟踢皮球一樣,把兇手這個名頭互相踢來踢去,莫不是兩人都有嫌疑吧。」
「楊雙文不是前兩天上吊自殺那個萬寶銀號的帳房嗎?沒想到竟與伯府二奶奶有勾連。」
「這伯夫人做婆婆的,知道真兇是誰,卻按著不說,任憑兒媳污衊小叔,此等行徑也絕非良善之輩啊……」
武安伯蘇尉聽到這番話,臉色已是黑沉如鍋底。
他看向尚在抹淚的曾夫人,眼底的神情,已從敬重溫情,漸漸轉變為夾雜著邊關行伍生涯淬鍊出的冷意。
蘇成明此時卻並未察覺自家父親臉色已變。
他只聽著眾人開始非議自己親娘,心下一虛,忙大步走上前去故意提高聲音呵斥道。
「好你個謝氏,你不但背著我,與外男私通,還膽大包天,連老祖宗都敢謀害。我今天非打死你這個毒婦,為我祖母報仇!」
他揚起手,使了十足十的力道,狠狠抽在謝婉燕臉上。
「啪」的一聲。
打得謝婉燕整個人再也支撐不住身子,跌落在地,哭著捂住臉。
那一瞬間,她臉上浮現起一個清晰的五指血印。
整個人都被打蒙了,不敢置信瞪大泛紅的淚眼,死死瞪向蘇成明。
「打的好!打死這種不孝的惡婦!」
「給老祖宗報仇,清理門戶。」
就在這時,也不知是誰,從人群中傳來兩聲吆喝。
瞬間令眾人非議的討論聲,靜默下來。
這一次,曾夫人再沒喚人攔著。
這時候不是她死,就是他們母子死。
丟一個已經失去價值的棋子而已,這個謝氏嫡女沒了,還有下個張氏嫡女、李氏嫡女,不足為慮。
謝婉燕早已被母子二人的巴掌,打得耳朵嗡鳴,眼冒金星。
但她可不會這麼容易服軟。
謝婉燕強按下心頭怒意,捂著臉頰辯解:「你們想屈打成招是不是?呸,休想!」
「我可以當眾承認,我是在外頭放過虎皮錢,可被老祖宗教訓過以後,我就洗心革面,也沒有幹過這種事,這件事老祖宗也知道。我跟表兄也再沒聯繫過。我發誓,我沒再沾染過虎皮錢……」
「你發誓?」曾夫人打斷她的話,面上難掩失望,「你拿什麼發誓?你上次還發誓,親眼看見是九弟將老祖宗推下山的,今日就變了卦。像你這種偷拿公中銀錢出去放貸的貪婪之輩,也就只有老祖宗心慈,會相信你的花言巧語,結果還因此送了性命!謝氏,你當真是惡毒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