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我是想着,若国公府实在不愿,闹到退婚那一步,那、那这婚就还是成吧……至于心雅如何安排,便届时再说,她要真执意与我同去,我估摸着也没法子。」苏行渊说着,摸了摸鼻子,「心雅他父亲确实很生气,不过公爷单独与我和我爹谈了谈,最后竟算是应下了。」
「谈了谈……」唐清哲听到这,皱了皱眉,这一点项心雅也提过,「你们谈了什么?」
「也没说什么,我就把告诉我爹的话说给了他听。」苏行渊挠了挠脑袋,「哦,不过公爷问了我几个问题。」
「什么问题?」
「他先是问我,是不是误解了他的意思,以为我是被强行点去的,这当然不是,我便老实说了。」苏行渊一边回忆一边道,「后头他又问我,最近与谈主事私交可多。」
「谈主事……?」唐清哲一愣,「为何过问你与谈晋的关系?」
「我也不晓得,我与谈主事私交一直不多,回答了之后,公爷便说,推迟也不是不行,但定是以项家的名义。」
唐清哲想了想,问道:「之前圣上求仙问药之时,公爷可有问过你关于谈晋的事?」
「问过。」苏行渊点点头,「与你说的那些,我都告诉过公爷。」
皱着眉头思索了一番,唐清哲又问:「你方才说……最开始定下要去岩峡的,是屯田司和水部司员外郎,以及出主意写文章的谈主事……所以公爷的这番谏言
,最开始其实是谈晋提的点子?」
「不错。」苏行渊似乎没想到唐清哲会问这个,点了点头,「公爷说了,他还单独写了个折子,在圣上面前提及过,最初的文章是谈主事写的,一直到公爷那头,都觉得主意甚妙,也正是因此,谈主事非常积极,说自愿往岩峡去,等他回来,恐怕就要高升了。」
「我记得……谈晋是去年的考功榜眼?」
「没错。所以虽然人有些市侩谄媚,有此才学也不奇怪吧?」
「岩峡县的县令……我记得是叫杜鑫。」唐清哲一边思索,一边道,「天成二十四年上任,之后便一直提倡修缮峡间水道,我记得公爷在朝上是说,水道已经竣工?」
「正是。一二月时言说已经完工,且因着水道利用,行船便利,杜县令觉得是不是可以再加以利用,兴修其他水利,谋求工部的意见,谈主事听闻后便写了文章出了主意,不过最后应也是经员外郎侯大人、两位侍郎和公爷一层层完善过,这才上奏的吧……?」
「谈晋后头……与太子可有交集?与东方丞相或是东方尚书呢?还有兵部职方司员外郎王晨。」
「唐旭?东方丞相或是东方尚书?兵部职方司员外郎王大人……?」苏行渊一愣,「我、我没听说过他和这些人走得近……自从柳尚书出事后,谈主事消停了不少呢。」
「太子……不希望你去岩峡?」
「他……不希望吧
,说我糊涂,不该应下。」苏行渊叹着气道。
唐清哲沉思了片刻,点点头:「行,我知道了。」
「表……世子怎的突然想起问这个?」
「我三年前去过一趟琼崖,将其中各县都了解过一番,恰巧想起,便问问罢了。」唐清哲答道,而后他又将话题转了回来,「你且做好心理准备吧,推迟一事,公爷虽是应下了,但他与心雅说的是,若心雅觉得委屈,不愿意嫁,项家是有可能退婚的。」
苏行渊闻言猛地抬头,张了张口,最后却什么都没说,又低下了头去。
「若是心雅愿意见你,你要如何与她说?将你与公爷说的那番话又说一遍?」
「那倒不会,那般说了,不仅牵强,还要叫她担心……」苏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