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园园的语气还是略平静的,毫不在乎他的恶劣以及言语中的中伤。
可惜就算是这样,方恒之还是不打算放过她,他继续恶毒地说:“怎么?有了新欢就不想看到我这个旧爱了?可惜没那么容易!我说过,敢骗我方恒之的人,我不可能轻而易举就放过你!我一定要你后悔敢这么做,以后白小姐出门最好小心一点。”虽然英俊的脸上还是带着笑容的,但他的语气阴冷而危险。
白园园皱了皱眉,“非墨你知不知道方恒之?我不知道怎么得罪了他。”
“谈生意?”
忽然又传来一道略略陌生的声音语气讥诮地说:“呵呵,瞧瞧这是谁啊?这不是我们白小姐嘛?怎么,这么快就甩了杜斐然,又找到新欢了?”
方恒之?白园园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转头看去,果然那边走过来的就是方恒之。
白非墨笑了笑,表情毫不意外,“我是过来谈生意的。”
或者说——方恒之被白园园伤害的自尊心接受不了,他丢了面子就这么算绝不可能的,他一定要在白园园身上找回来才能善罢甘休。
方恒之这显然是一脸不善的样子,白园园当然不会天真地以为他是真的在问她,不过她只是说说而已,又不傻,怎么可能以为自己随便说两句,方恒之这样骄傲的大男人就真的简简单单放过自己呢?
白园园眨了眨眼睛,眉眼弯弯地笑起来:“既然方大少不愿意接受我的善意建议,那么我也只好说,您尽管放马过来,我这里随时候教就是了。那么方大少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这就先回去我们那边了,导演和几个投资商都在,我离开太久不合适的。”
方恒之听白园园说得这么轻描淡写,却一瞬间就更加生气了。什么意思?!她一个没钱没势的女人,哪来的底气这么跟他说话?!
方恒之收了笑容,神情阴沉地看着她,语气冰冷地嘲讽道:“白园园,你真是有骨气。”他转过头看向从他出现就一直沉默地站在一旁的白非墨,“你还没给我介绍一下,这位又是谁?看上去可不大,不会是哪家豪门的富家千金吧?除了搭上杜斐然,你现在连女人也不放过了?抓住可以利用的每一个人,我等着看你最后怎么收场。”
他讥讽完了白园园,又对白非墨仿佛好心好意地说道:“这位小姐,不知道怎么称呼?劝你看人最好看清楚些,别被骗了以后才知道后悔,那时候可就迟了。”
白园园有点紧张地看着白非墨,不知道她会是什么反应,她虽然没有记忆,但对白非墨却有种熟悉感,这时失忆以后唯一一个觉得熟悉的人,她还是很重视的。
却只听到白非墨一声轻笑。
那道如清晨露珠一样清透优雅的声音缓缓说道:“我家没什么值得利用的权势金钱,大概方总裁也看不上眼,所以就不在方总裁面前自报家门自取其辱了。至于方总的劝告,我认为你多虑了。虽然我没什么本事,但总归在世上活了二十几年了,相信自己的眼光和判断力,我想我不可能连自己结交的人是什么性格都看不出来,更不会辨不出真情假意。”
这是嘲笑自己没有判断力是个傻子?还是怀疑自己智商有问题?方恒之的脸一下子黑了。
白园园好奇地看了白非墨一眼,然后又忍不住怀疑地看了方恒之一眼。白非墨这样年轻的女孩子都这么自信自己的判断力,方恒之这样的商场老手、情场高手,为什么会怀疑他轻而易举就被她被骗了?
假如真像方恒之说的那样,她没钱没势小姑娘一个,活得不耐烦了去得罪方恒之这样的大人物?按照她醒来后的判断,失忆前她还想进娱乐圈当明星,那更没理由去得罪方恒之了啊?得罪了这种大佬,她还能混得了娱乐圈?有百害而无一利,失忆前的白园园为什么要这样做?
脑残了吗?
可惜现在她跟方恒之这样似乎不死不休的关系,白园园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而且——她也没有心情跟他再解释了。该说的已经说了,他还是这样坚持己见,这样因为误会而全盘否定自己的智商的人,她跟他其实也没什么话好说的。
白非墨的话显然让方恒之非常的愤怒——他只觉得自己又被嘲讽了一次,已经完全无心去思考为什么只要遇到关于白园园的事情,他就无法控制自己地失去理智呢?
这实在不像是方恒之的为人。
听白非墨一说完,方恒之想也不想地冷笑一声:“伶牙俐齿没关系。希望你的判断力永远不会出错,这样的好运气能有一辈子。”
白非墨微微笑着,和和气气地说:“我的一辈子怎么样,就不必有劳方总挂心了。”说完跟白园园点了点头示意她,“园园我们走。”过去拉着白园园的手腕,转身往她来的方向走去。
猛然听到“园园”这个称呼,站在原地的方恒之顿时呼吸一滞。他不受控制地就想到自己也曾这样叫过,可他被这个阴险的女人骗了,其实不知道有多少男人亲昵地称呼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