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谁呢,刚才在马车上是谁在管我笑了几次?”
季明寒被这番话噎住,闷头把剩下的汤喝了个干净。
正厅之内。
梦思雅坐在软榻上。
怀里正抱着小糖。
糖糖还不到一岁,正是见到什么都往嘴里塞的年纪。
小手抓着梦思雅的一缕头啃得津津有味。
梦思雅见两人进门。
把糖糖的手指从头上掰开。
“事情办得如何,那阉人上钩了?”
盛玉华在长辈身边坐定。
顺手把糖糖接了过来,低头亲了亲女儿肉嘟嘟的面颊。
“上钩了。”
“后日酉时约我们去验证货物。”
她边逗弄孩子边把白日的经过复述了一遍。
梦思雅听完后,点了点头。
“这步棋走得漂亮。”
她顿了一下,语气严肃起来。
“不过华儿,魏贤此人阴险狡诈,又是走投无路的亡命徒。”
“穷途末路的疯狗最为危险,你们把他逼得越紧,他反扑的劲头就越猛烈。”
“后日去看货,他必然会设下重重埋伏。”
盛玉华连连点头。
“我明白,所以才要先去摸清楚西山工坊的具体地形。”
“看货是假,探查地形才是真。”
梦思雅满意地笑了起来。
伸手捏了捏盛玉华的侧脸。
“我儿媳妇可比儿子聪明多了。”
季明寒背靠着门框,默默咽下最后一口枣汤。
假装没听到这句评价。
晚膳时分。
一家人围坐在圆桌前。
晓晓手舞足蹈讲述白日的丰功伟绩。
主要内容是教导两人用弹弓打苍蝇,战果辉煌消灭敌军十七只。
康康举着小手争辩。
“姐姐打了十五只!我打了两只苍蝇!”
乐乐不服气地嚷嚷起来。
“我也出力了!我打中了墙壁!”
满桌人都笑得前仰后合。
连季明寒的嘴角都跟着翘了起来。
饭吃到一半,丁丁突然放下碗筷。
从怀里掏出一张纸片跑到季明寒身边。
“爹,你看看这个。”
那是林风白天绘制的火器零件图纸。
上面标注着各种齿轮和传动装置的尺寸数据。
丁丁的小手指在图纸中央的核心传动轴上点按。
“这个轴承的精度,我已经核算过了,误差绝不能过半厘。”
“大齐现有的铸造工艺做不到这么精细的打磨。”
“就算是京城最好的铁匠铺,车出来的轴承误差也在三厘以上。”
他仰起脸庞。
“爹,魏贤那间工坊里一定藏着高人。”